第135章 偏向虎山行

现场依然舞照跳，歌照唱。

王芬妮从人群后面走出来，向这个侍应生出示了委任证，说明了他们这行人的来意。

那个侍应生脸上明显有错愕的表情，他惊奇得张大嘴，生怕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群女差婆竟然说要来查牌，难道他们不打听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就敢贸然地上门来。

这位侍应还记得听同事曾经吹嘘过，这家夜总会自开业以来，从来就没有差人敢上来查牌。

他们的老板在香港的社会地位，莫讲差人不敢轻易查牌，哪怕就连三合会都不敢来收陀地。

因此平时他们都是大胆经营，不担心会有黑白两道找麻烦，但是今晚偏偏就有差人找上门来。

莫非是她们点错相，搞了乌龙？

侍应脸上迟疑着，于是再次问道：“几位阿sir，这里是都城夜总会，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李仁杰笑着点点头，再说一次，“没错，你们都城夜总会的主持人是哪位，请他过来一下。”

侍应的表情有点恻然，生怕听错。

他呆了半晌，确认他们都没有搞错，才急忙说：“几位在这里稍等一下，我马上去找我们总经理过来和你谈。”

梁玉怡忍不住出声提醒道：“李sir，我们不现在就采取行动的话，我怕他们会提前散水。”

李仁杰微微一笑，“放心，出口都被我们守住了，现在是关门打狗，谅他们插翅也难逃。”

按梁玉怡她们一贯的行事手法，自然要立即采取行动，打对方措手不及，让他们无处可逃。

但他今晚只是来搜查失踪少女，又不是来扫黄和扫毒，先礼后兵，没必要枝外生枝。

“这边是休息区，公众舞池，走廊那边是贵宾房，等下你们......”

趁着对方还没来人的时间，李仁杰把她们召集过来，给她们做简单的现场指挥和部署。

这家夜总会，装饰上相当的豪华，舞小姐的质素也高，果然是一家高级娱乐场所。

只是空气中混杂挥散不去的烟味、酒味、香水味，让不喜欢混迹夜店的人，一刻也不想呆。

伴随炫目的镭射灯、动感的音乐，舞池中的男女不知疲倦扭动身躯，尽情地投入其中。

座位上的舞小姐陪着顾客喝酒、吸烟、嬉笑、取乐，使出百般讨好手段，不时娇嗔撒娇。

她们甚至做一些大胆挑逗的行为，引得男人们肆意放浪的大笑起来，更加欲罢不能。

这里是男人用口袋中的钞票，换取短暂心灵慰藉的地方，无论是得意，还是失意时。

可惜欢场无真爱，灯红酒绿舞娘心，舞娘原来只爱金，大家都是逢场作戏，各取所需。

一个愿买笑，一个愿卖笑。

半响后，一个穿着西装革履挺着大肚子，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子走过来，脸上满是笑容，“几位阿sir和Madam，欢迎大驾光临。”

他快速打量着这群人，自我介绍，“我是这里的总经理蔡衍龙，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帮你们呢？”

李仁杰开门见山地说：“我们是失踪人口调查组，根据警方收到线报，左敦道上有多间娱乐场所雇有失踪女孩。”

他停了一停，指着周围的环境，“我们怀疑这里有失踪少女，今晚循例要搜查一下，麻烦你们配合我们执行职务。”

蔡衍龙微微一怔，他对这个失踪人口组不了解，这个环头的军装和CID他倒是认识不少。

他连忙摆摆手，十分肯定地说：“阿sir，我们守法做生意，绝对不会窝藏有什么失踪少女。”

杨淑真站了出来，冷眼看着他，“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等我们搜查过后才知道有没有。”

蔡衍龙慢慢收敛笑容，冷下脸来，“这位Madam，你知不知道这家夜总会到底是谁开的吧？”

其他人听到忍不住脸色一变，这个人果然搬出了那个后台，而且还充满了威胁的语气。

李仁杰却不以为然，轻描澹写的笑着反问：“那你又知不知道我们香港警察是谁罩着的？”

蔡衍龙眼睛慢慢打量着他身后的一群娘子军，重重地自鼻孔中冷哼一声，没有开口说话。

他能够在担任这间的夜总会的总经理，每天都要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自然不是什么笨人。

他从李仁杰的态度中，想必对方是知道这里的背景，但对方还是敢硬来，看来是有所依仗。

自己先按兵不动，看情况再说。

大家看到他吃瘪了，都差点忍不住要笑了出来，心里也暗自佩服李仁杰这机智的回答。

众所周知，这间夜总会的老板是社会名流王锦申，也是被香港政府委任的太平绅士。

但是香港警察，有过赐封的皇家头衔，前面还冠以「皇家」，自然是有英女皇罩着了。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个时候，曾晓瑜手中对讲机响起，“港岛组，九龙组，新界组，全部到位，OVER！”

李仁杰点点头，十分平静地说:“蔡经理，如果没其他的话，我们要开始采取行了。”

蔡衍龙摇摇头，断然地拒绝，“你们这样做不合规矩，我不同意你们在我的地方捣乱。”

他有意无意地说：“今晚这里可有不少达官贵人、乡绅名流，惊扰了他们，我可赔罪不起。”

李仁杰依然是公事公办地说：“我警方的职责是采取合法措施，以防止刑事罪行及犯法行为的发生，拘捕一切可合法拘捕而又有足够理由予以拘捕的人。”

他澹澹地看蔡衍龙一眼，“现在我们即将要采取行动，只是事先向你告知，并不需要征求你的同意，亦希望你能够理解和配合。”

什么叫有理有据，有力有节。

李仁杰这番不卑不亢，康锵有力的言辞，让站在他身后的一众行动组员都感到由衷佩服。

难怪人家年纪轻轻就能胜任行动指挥官，单凭是这份冷静果断，就让很多人难以企及了。

蔡衍龙无计可施，只得阴着脸地说：“希望你不要为你鲁莽行事产生的后果感到后悔。”

李仁杰并不理会他的威胁，吩咐道：“去把全部的灯都打开，将音乐停下，所有人分开行动。”

王芬妮点点头，带着蔡景辉，走向了那边的设备控制台，要求夜总会职员把按照要求来做。

即刻间，夜总会瞬间却亮如白昼。

现场笙歌忽然停了下来，原本灯红酒绿，活色生香，衣香鬓影的暧昧场面被生生打破。

“哗，什么回事？”

“怎么停了，搞也鬼呀？”

在舞池中，那些还沉迷在音乐和镭射激光中的亲密男女，如梦中惊醒，马上松开彼此。

还有沙发上，那些调情饮酒作乐的舞小姐和客人，很快就整理衣服仪容，如绅士淑女坐着。

众目睽睽下，一切都被打回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