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恶念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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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少时待机室出来，姜均相一时也不知道去哪里。此时他上衣衬衫还缺了几个扣子，半敞着衣领，袖口还被撕破耷拉着，一副刚打完架衣衫不整的混混模样。实在不知道去哪了，姜均相只好走出待机室区域，来到了表演舞台区域，猫在舞台边角处欣赏舞台上的表演。

观众区区的骚乱已经平息，直播也已经恢复。此时正在舞台上表演的是JYP公司的wondergirls组合，这个组合此时的人气比少女时代高多了，从台下的应援声就能看出来她们现在的人气。

姜均相出神的看着舞台上的表演，但是他的脑子在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和将要发生的事情，心里的不安随着少女时代舞台表演的临近愈发浓重。等到wondergirls表演完后，下一组歌手都开始表演了姜均相才回过神来。

此时少女时代九人已经在舞台后方等待出场了，她们刚才在待机室互相鼓励打气做好了面对抵制的准备。姜均相也走了过来，跟她们的经纪人宋基范打了个招呼，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大概他是知道点什么的。

姜均相没再跟九人说什么，该说的在待机室都告诉她们了，现在只能看她们自己的了。

舞台上表演结束，主持人也结束瞎侃，报幕下组歌手。听到主持人说出“少女时代”后，台下先是一阵尖叫欢呼，应该是少女时代的粉丝应援。

但是接着确是更大声的“wonder girls”的呼声，渐渐的这呼声把sone的应援声盖住，周围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是wonder girls再次登台，也附和着叫着wonder girls的名字。

经纪人宋基范脸色铁青，虽然他作为经纪人被提前告知要发生的事情，但是他还是接受不了这种羞辱。他是少女时代的经纪人，他的工作就是少女时代，现在眼睁睁的看着别人羞辱自己为之努力的工作，他心里怎么可能不恨。

他偏头看向那个组合两个忙内的哥哥，令他意外的是，这个高大的小男生在妹妹受到这种羞辱的时候居然一点也看不出来生气，只是目光平淡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妹妹站上舞台。不禁心里吐槽，如果看到即将发生的事，你还能这么淡定吗？

宋基范这么想是因为他不了解姜均相。允儿就说过，姜均相是个奸商，跟谁都斤斤计较。他现在表现平淡，是因为他知道将来找谁算账，他越是这样就说明他越是坚定。不管是现在允儿徐贤受到的羞辱，还是即将可能发生的任何不好的事，这账他都算在了金英敏头上。冤有头债有主，他没必要跟那些不知所谓的仙后和妖精生气。

少时九人就这样在wondergirls的呼声中站在舞台下的升降机上，缓缓升到了舞台上。音乐响起，台下呼喊声突然就那么安静下来，如果不了解情况的还以为是fans安静下来听歌手唱歌。

但实际上台下正在发生一件令整个韩国歌谣界应该感到羞耻的事。

开始是仙后、妖精灭灯静默，然后周围的粉丝比如ss501等男团的女粉也开始灭灯静默，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多的人灭灯静默……仙后和妖精做到了任何粉丝群体都没做到事——整个梦想演唱会现场集体出现了灭灯静默！最后只有少女时代粉丝sone的座区还有零星粉色灯光，很多sone看到整个场馆将近五万人集体灭灯，也感到了周围黑暗里寂静的可怕，心里承受不住周围静默注视的压力，也跟着灭灯了！

而台上，九个青春靓丽的小女生已经开始随着音乐跳起舞来。

可是台下黑暗里寂静的可怕，好似有一头邪恶的凶兽注视着她们，伺机而噬。这头凶兽是由整个演唱会场馆内的五万人的心中恶念汇聚而成，越来越大的恶念让它兴奋的发抖，暴虐的情绪在心中恣意滋生。

她们害怕了，看吧，那个长着一双小鹿眼的林允儿唱歌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了，漂亮的眼睛里都在往外冒泪花了还强颜欢笑……那就让恶念更大一点吧！有一双弯弯笑眼的Tiffnay眼睛里也有泪珠了……更暴虐一些！那个声线独特很傲娇的Jessica已经快哭出来了，声音都快发不出来了……就快成功了，那个短身队长金泰妍令人称道的高音都颤抖了！

让她们去死吧！这是台下所有心存恶念的人的共同心声，它们在等着这九个女孩受不了静默注视的压力而崩溃的那一刻！

但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九个女孩马上就会承受不住压力崩溃的时候，在那九个女孩自己都以为自己唱不下去的时候，舞台的边上，传来了一声接一声高亢的嘶吼：

“泰妍，擦浪嘿！”

“Jessica，擦浪嘿！”

“sunny，擦浪嘿！”

“Tiffany，擦浪嘿！”

“孝渊，擦浪嘿！”

“Yuri，擦浪嘿！”

“秀英，擦浪嘿！”

“允儿，擦浪嘿！”

“徐贤，擦浪嘿！”

“少女时代，擦浪嘿！！”

少时九人当然知道那个声音是谁，可是听到平时都不追星的姜均相大声喊她们的名字还喊着“擦浪嘿”，她们觉得有点难为情。强忍着回头去看那个对她们喊擦浪嘿的男生，卖力的做出舞蹈动作，尽心的唱好自己的歌词。

这就是他说的人心的恶念吗？即使提前有了心理准备，即使刻意忽视也会让人从心底恐惧的人心的恶念吗？坚持啊，最小的忙内好像都不怕，我们这些欧尼怎么可以让这些恶念击溃？

第一首歌唱的磕磕绊绊结束了，第二首歌的音乐继续响起。《再次重逢的世界》，她们的出道曲，也是她们练习了将近一年的歌，这让少时九人心头的恐惧感稍解，出道曲怎么可能唱不好？

等第二首歌也结束的时候，少时九人都松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她们做到了！这时再面对台下那无尽的黑暗和静寂也不再如开始那样恐惧，人心不过如此！

互相搀扶着走下舞台，少女时代九人紧绷着脸，忍住不哭出来。看到了经纪人欧巴，还有那个对她们喊擦浪嘿的姜均相，就再也忍不住了。

泰妍童颜小脸上挂着泪珠，哭着第一个上前抱了姜均相一下，其他众女也有样学样，过来跟姜均相拥抱。看着旁边尴尬的经纪人宋基范，情商不俗的sunny拉了下泰妍。泰妍犹豫一下，也领着成员上前主动跟经纪人拥抱。

回到待机室，经纪人宋基范心里大概有些愧疚，犹犹豫豫的想说些什么。可是姜均相没给他机会，做了恶事用几句不痛不痒的道歉就想换取别人的原谅，姜均相觉得那是耍流氓，跟QJ了人家最后说句“我是因为爱你才这么做”一样无耻。姜均相强硬的将宋基范和其他化妆师服装师等无关人员推出待机室，把门一关，平静的看着已经开始抱在一起哭的九个女孩。

姜均相现在的心情远不是表面上的那么平静。在看到允儿在舞台上强作欢笑，眼睛里冒泪花的时候，他就不平静了。

从小到大，什么时候他让这俩妹妹这么让人欺负过？徐贤虽然在台上表现的很稳定，那是因为她也跟着她阿爸进行过专业的训练，足够应付这种事，但这不代表她心里不害怕，她比允儿还小一岁呢！

再说说允儿，她从小就跟着姜均相和徐贤一起玩，大事都是姜均相护着她，更像姐姐的徐贤也帮着她解决了一些小事，除了她偶妈扔下她离开家，她就没怎么经历过什么伤心难过的事，最没心没肺的那个就是她了！

可是现在，就因为金大中想安享晚年，这两个自己心疼都来不及的妹妹，随着组合一起稀里糊涂什么都不知道，就被金英敏推出来当炮灰，承受台下几万人的深深的恶意，接下来还要当吸引视线的靶子，接受更多人的谩骂抹黑！

姜均相现在非常后悔当初没有冲动一些，主动破坏金英敏的计划，她们也许就不用经历这些……他比宋基范更应该感到愧疚！

姜均相看着哭作一团的九人愈发平静，他现在恨极了金英敏！他觉得自己应该先收点利息才能稍解他胸中的戾气。然后姜均相就打开待机室的门，一把抓起了宋基范的领子，硬拖着走向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宋基范只有170多点，体型也远没姜均相健壮，就这样被姜均相拖着踉踉跄跄的穿过人来人往的待机室走廊，引起一阵阵侧目和议论。了解姜均相的允儿和徐贤在他从待机室出来的时候就赶紧跟着出来了，生怕姜均相做出出格的事。

这时对面过来几个人，是东神五人。毕竟是同一公司，他们认识少女时代的允儿徐贤和她们的经纪人，但是那个拖着经纪人的年轻人却是不认识。

“呀！你这是做什么呢！放开基范哥！基范哥这人是谁？”领头的金在中率先开口拦下姜均相。

“金在中XI，如果你不想为刚才外面你们粉丝的行为负责，就滚一边去！”

“你这是怎么说话呢！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朴有天看姜均相出言不逊，也上前质问。

“朴有天XI，不要多管闲事哦，先管好你们三个开的那个化妆品公司吧，肯定能赚不少钱呢……”说完还似笑非笑的撇了一眼郑允浩沈昌珉。

姜均相在Jessica跟金在中的绯闻升级，开始影响少女时代的时候就开始对东神进行了调查了，通过徐父的关系调查金在中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金在中朴有天金俊秀三个人合伙在RB开了一家化妆品公司，私下偷偷给这家化妆品公司代言，更有意思的是没带郑允浩沈昌珉两人。

这个时候，金在中朴有天出来挡道，还是他们粉丝刚欺负了自己妹妹的当口，姜均相不介意也从他们这里先收点利息。虽然这事跟他们东神五人关系不大。

金在中三人听完骤然间瞳孔收缩，自己三人开的那个化妆品公司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自己心里清楚。突然让一个陌生人当众捅了出来，简直能吓死他们。

“在中欧巴，这是我和小贤的哥哥，他跟我们经纪人闹着玩呢，不用在意！你们快登台了吧，怀挺！”允儿本就古灵精怪，脑瓜聪明，发现事情不对，赶紧撒个小谎，给东神五人一个台阶，让他们赶紧走开，防止发生冲突。

金在中五人慌乱中赶紧让开，不再多管闲事，先想好怎么跟郑允浩沈昌珉解释化妆品公司的事吧，要是捅到公司那，那能翻了天。

来到没人的角落，姜均相一把掐住宋基范脖子，死死摁在墙上。宋基范被掐的呼吸不畅，脸憋的通红，允儿徐贤赶紧将姜均相劝开。

“姜均相，你这是什么意思！？”被姜均相松开的宋基范，整理好自己，不忿的喝问姜均相。

“放心，我没有要迁怒你的意思，该找谁算账我心里有数……我只是想问问宋基范XI，你未婚妻账户里突然多出来的那三千万是怎么回事？金英敏难道跟你未婚妻还有一腿？”姜均相搂着宋基范的脖子，貌似开玩笑似的问道。

宋基范瞳孔一缩，怔怔看着姜均相，然后赶紧躲闪开眼神，低头什么也不说。人家连具体数字都说出来了，肯定不是诈他。看宋基范不说话，姜均相继续说：

“还有你的股票账户怎么跟少女时代活动经费的账户资金来往那么频繁呢……”

“啊，还有，基范XI你原先管理练习生的时候，那些基本出道无望的练习生的补贴咋没给人家呢，他们不受公司重视你也不能那么欺负人家吧……”

“嗯……我再想想还有什么……”

“均相XI，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你直接告诉我吧……”宋基范赶紧打断姜均相，他不知道姜均相怎么查到的这些，刚刚那几条就让他吓的瘫坐在地上。

“宋基范XI，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建议，我妹妹两个人今天受到了这样的伤害，我应不应该找金英敏讨个说法？”姜均相蹲下来继续搂着宋基范的脖子，一副诚恳请教的样子。

“应……应该！但是我帮不到你什么，我只是按照他的指示办事，刻意忽视外界对少女时代的抹黑造谣而已，我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他指示我这么干的！”能做一个出道组合的经纪人，肯定都不傻，宋基范明白姜均相是想让他提供报复金英敏的材料。

“阿涅，你误会了，我干涉不了你们公司的运营，我也不会那么做。我呢，只是想让宋基范XI以后多为自己的艺人考虑，比如我要帮我妹妹做点什么的时候，宋基范XI能稍微配合一下……”

“内，我明白了，以后均相XI有事可以尽管找我……”

“啊，基范哥你太通事理了，快起来吧，地上很凉的……还有赶紧把她们送回宿舍吧，晚了就会让收到消息的记者堵住的！”

旁边的允儿和徐贤赶紧上前拉起宋基范，宋基范担心的看了两人一眼。

“基范欧巴，你放心吧，我和允儿欧尼什么都不知道！”

徐贤从小跟着阿爸见识的事太多了，比这更肮脏的事都见过不知有多少。外人看她古板正直的样子，其实都是表象而已，做idol只给粉丝看他们想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