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护送

“嗯，菲尔茨奖还是比较重要的一门奖项，对于学生未来的人生履历，也是非常浓厚的一笔，这件事情我们确实应该替他多操操心。”

王怀明郑重其事的说道。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尤其是数学系的教授们，一个个激动的跟他们自己得了菲尔茨奖似的。

不一会儿，陈泽言一脸睡眼惺忪的走了进来。

整个会场先是陷入一片死寂，而后八成的教授顿时站了起来。

一群人疯狂的朝着陈泽言涌了过去。

“咳咳，小陈同学，你可算是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去去去，你等个屁啊等，人家小陈同学认识你吗？咳咳，小陈啊，我叫陆才学啊，是隔壁数学系的教授，听说你很喜欢数学这门学科？”

“诶，你到底哪只耳朵听说了？小陈是我们物理系的学生，自然是喜欢物理多一点。”

“我说人家说话的时候，你能不能不插嘴啊，多大年纪了，这点情商没有的？”

“就你情商高，专门来挖我们墙角？”

“谁挖墙脚了，小陈同学多好一学生啊，我这是替他的将来考虑！”

很快，一群人就围绕着陈泽言唧唧哇哇的吵的不可开交。

原本还稍稍有些犯困的陈泽言，顿时就精神了不少。

只是，这个时候饶是他这个当事人发话了，这些人也根本就听不进去。

最开始的那几个老教授还在就陈泽言的归属问题，吵得如火如茶。

终于，一旁的王老爷子忍不住了。

“行了，在学生面前，注意你们的德行。”

见王怀明发话了，这些人自然也不好再继续争论，纷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陈泽言站在原地东张西望，不知道该入坐哪里。

靠近最上坐的王怀明忽然对他招了招手，陈泽言便屁颠儿屁颠儿的跑了过去。

“这次会议召开的比较紧急，没安排你的位置，你就端把椅子，坐我旁边听吧。”王怀明一脸淡定的说道。

陈泽言连忙应了一声：“好嘞，谢了王老。”

他看出来了，王老这看似无心的举动，实际上是在帮他解围呢。

要是他坐到其他任何一个位置，估计这次会议他一句话也没办法听进去。

而且，王怀明这个举动，也基本上算是表明了他的态度。

陈泽言是物理系的人。

想要挖人，最关键的还是得看王老同不同意。

有王老坐镇，谁还敢明目张胆的去挖墙脚？

其他人不来打扰他，陈泽言自个儿也乐个清净。

几分钟后，一个年近半百，头发花白，一身中山装的老头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紧跟着一名戴着金丝框眼睛的西装男助理，仅从外表看上去，就显得十分精明。

这个男人，正是国科大的校长——万时发。

万时发走到最上位，环视一圈。

当目光划过陈泽言的位置时，停顿了一下，而后便一脸淡然的道。

“这次会议，最主要商谈的事情，相信大家已经都有数了，就在最近，国际数学协会终于公布，由我校递交上去的‘黎曼猜想’证明过程完全正确，现‘黎曼猜想’已经由国际认定为证明完成，正式更名为‘黎曼·陈·定理’。”

“首先，能够获得这份荣誉，我为自己身为国科大的校长，而感到十分的自豪，但是，我更自豪的是，我们的学校，出了一名天才少年。”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看向陈泽言。

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王怀明，都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万时发的话基本上都是围绕着陈泽言一顿赞扬。

几乎把好听的话，有一句算一句，全讲了出来。

听的陈泽言这个不是很喜欢被人拍马屁的人，都觉得一阵暗爽。

现场的人，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而是国科大的教授啊！

随便拎一个出去，那都是轻松吊打99.99%人的超级天才。

但是，今天，这些人并不是主角。

真正的主角，是他这个十八岁的少年。

讲了一圈，万时发便开始给陈泽言颁奖，以及各种奖学金。

当然了，这次的颁奖说是颁奖，其实只不过是提前的告知。

真正的颁奖，要等到后面的全校大会上，由万时发亲自颁发。

至于奖学金，则是直接发到了他的手上。

毕竟国科大现在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万时发也想尽可能的挽留住陈泽言。

希望哪怕是毕业之后，陈泽言也能够留下来。

虽然这个机会不大，但是人总要有梦想嘛。

如果真的能够留下陈泽言，对于整个国科大而言，都将是一件大喜事。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件事了，有关菲尔兹奖。”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齐刷刷的看向陈泽言。

只是这一次，这些人眼神中多少带点羡慕和嫉妒的神色。

哪怕他们已经是国科大这种高校的顶尖教授，看见一个十多岁的小孩子，拿到了他们可能穷极一生，也无法拿到的荣誉，心中也难免产生些许的嫉妒。

不过相比于嫉妒，他们更多的是为陈泽言而感到自豪。

毕竟，陈泽言可是自家人。

这么多年以来，华人能拿菲尔兹奖的总共也就只有两位。

如果陈泽言能拿到菲尔兹奖，那就是华国第三位菲尔兹奖的获得者。

这份荣誉，是任何人都羡慕不来的。

陈泽言一听，顿时愣了一下：“菲尔兹奖？”

国际数学组织公布黎曼猜想证明成功这件事情他知道，但是菲尔兹奖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难不成这次老秦那家伙竟然真的蒙对了？

旁边的王怀明看他一脸懵的表情，给他解释道：“这是内部消息，还没有对外公布，虽然每年都有内部消息不准确的几例，但是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很准的。”

“你以这个年龄证明了黎曼猜想，那边给你提名菲尔兹奖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只不过提名就已经是极限了，想要拿奖的话，应该还是不太可能。”

虽然说证明‘黎曼猜想’这个荣誉，足够他拿出去吹一辈子。

但是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大一学生。

不论是资历也好，在数学界的贡献也基本上为零。

所以，能够提名菲尔兹奖，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以十八岁的年纪提名菲尔兹奖，这哪怕是在历史长河中，也找不出来第二位了。

“哦……”陈泽言随便应了一声。

他是真对这个奖项不怎么感兴趣。

后面就是这些人开始商量，到时候陈泽言提名之后，由谁来带领陈泽言去现场领奖。

而王怀明则是在考虑，该怎么向上级申请。

现场的其他人不知道，但是王怀明却很清楚陈泽言的另外一个身份。

那就是‘光刻机’研发的幕后功臣。

前阵子，他已经听说了，光刻机的研发已经进入了尾声。

最多再有半个月的时间，由国内完全自主研发的光刻机就会问世。

所以，陈泽言的重要性，不光是对于国科大和科学院很重要。

哪怕是对于整个国家而言，都是绝对无可替代的。

因此，他想要出国的话，少不了各种申请材料一大堆。

“哎，刚刚出院，就又要忙起来了啊。”王怀明看着昏昏欲睡的陈泽言，一脸无奈的感叹道。

……

京城科学院。

李伟国正准备起身去倒一杯茶，桌子上的电话便叮铃铃的响了起来。

他不慌不忙的先给自己接了杯热水，而后慢悠悠的接起电话。

“喂？”

“李院长，是我，王怀明。”

“哦！是王老啊，你最近才出院，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太适应的地方？”

“呵呵，老骨头一把，还能有什么不适应的？”

“啧，你可别这么说，现在休养好身体才是重中之重，王老同志啊，我可跟你明说了，上面的人非常重视你的身体，还专门让我给你带话，让你一定要今早调理好身体，在完全康复之前，不得展开任何工作！”

“哼，又是那几个老不死的说的吧，你不用管他们，你就告诉他们，有什么事想跟我说，就当着面告诉我，别来整传话这一套，老头子我不吃这一套。”

“哎，王老你这又是何必呢，大家都是关心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好的很，再说了，我倒是想休息，可这工作总得有人扛起来啊，你让他们几个来试试？他们要是能扛起这面旗，老子现在立马就退休回去睡大觉。”

李伟国闻言，不由尴尬的笑了笑。

这话茬他可不敢接下来。

无论是帮上面的人说话也好，还是帮王怀明说话，两边都讨不到好不说，没准说错一句话，还惹来一身骚。

于是，他转移话题问道：“王老你这次专门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

王怀明闻言，也立马想起了自己打电话的目的。

“是这样的，我们内部消息得知，不久之后四年一度的菲尔兹奖，陈泽言很有可能提名，到时候他可能要出国一趟，去现场参加颁奖，不过他要出国的话，手续方面可能……”

李伟国闻言，不由得一愣。

陈泽言提名菲尔兹奖？

他忽然反应过来，这小子证明了‘黎曼猜想’，所以还真有可能提名菲尔兹奖。

听到这个奖项，李伟国也稍微变得认真了一些。

华人从以前到现在，总共就只有两个人获得了菲尔兹奖。

而且，这还是现如今华国的国力在日渐增强的情况下。

换成以前，华国人甚至都没有资格进入到那个会场。

哪怕被提名了，都要被一群人质疑很久。

倒不是说他们喜欢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而是菲尔兹奖创立至今，在国际上数学界的地位确实首屈一指。

就算只是提名，对陈泽言未来的履历也非常有益。

因此，他点了点头，道：“行，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手续方面的事情，我会跟上面的人商量，只不过他比较特殊，到时候可能要多配备一些警力了。”

电话另一边的王怀明犹豫了一会儿，忽然说道：“李院长，麻烦你到时候帮我跟他们说说，就说我想申请陪同陈泽言一起去。”

李伟国一听，想都不想，就拒绝道：“王老，这事儿你可就别为难我了，现在大家可都盼望着你的身体早点康复呢，让你回学校就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你还想出国，真是想都不用想。”

王怀明淡淡笑道：“你就跟他们说，老头子我没多少年可活了，在国内呆了一辈子，现在想多出去走走，看看外面世界的风景。”

李伟国闻言，忽然沉默了。

他跟王怀明认识好几十年了，对于这位老友，可以说格外的熟悉。

所以，当王怀明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就知道这老头子绝对不是为了去看什么所谓的风景。

要知道年轻的时候，他们这群人里面，就属王怀明这个人最愤青。

各种瞧不起外国佬，对于一些国外的产品天然就很抵触。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我们自己动动手就能搞出来的东西，用什么国外生产的。

所以直至现在，他的那部手机，还是三十多年前，他自己用一部都不知道什么牌子的老旧国产翻盖手机，搜刮零件后改装而成的。

想当初，学校可是有好几个可以出国留学的名额。

当时学习成绩最好的王怀明，理应是最有可能被选上的。

但是，他却直接放弃了那次机会。

那时候学校的校长、老师、同学，还有王怀明的家人，纷纷出动劝说他。

然而都被他面不改色的给拒绝了。

这样一个人，忽然说自己想出国去看看，不是明显扯淡呢嘛。

“哎。”李伟国忽然叹了口气，道：“你是不是怕那小子在国外受了委屈，没人帮他撑腰？”

王怀明闻言，没有说话。

这件事情，其实之前就发生过。

就在四年前，华国同样有一位27岁的天才被提名了菲尔兹奖。

只不过在去参加颁奖典礼的时候，被一个国外的天才撞上，而后对他进行了一系列言语上的侮辱。

甚至最后还大打出手，给他来了一拳。

因为是在人家的地盘，当时华国的领队也只是快速调节了两边的情绪，这件事情就被草草了事了。

王怀明大概就是担心再发生这种事情，所以才会要求陪同陈泽言一起去的吧。

这个老头子，不仅为国家贡献了自己大半辈子的青春。

哪怕是再最后，也还在想着护送这颗华国未来的种子一程。

李伟国罕见的连叹几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帮你说说，至于他们同不同意，可不是我管得着的。”

王怀明闻言，咧嘴一笑：“谢了，老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