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痛并快乐着

“快看，又一头。”

“这头比那头小点。”

“还嫌小，你打一头小野猪给我们看看？”

“我就是没有枪，不然我也行。”

“俺家有枪借你，你去打吧。”

那个人不说话了。

笑天，天哥，小天。

村民都打着招呼。

“乡亲们都围在门口干嘛？咋不帮忙去？咋的肉吃够了啊？”又打了一头，这都七八百斤了，明天还得进山，打多了商阳也吃不下，就大大方方的给乡亲们补补身子。身子壮实了好给自己干活。

“俺们今晚也分肉么？”

“笨蛋，小天就是这个意思，都赶紧忙活起来。”

……

看到张翠翠和笑天一起回来，二丫嘴巴嘟起老高，冲他哼了一声就干活去了。

这小不点还学会吃醋了。

“二叔，晚上咱们去张家吃，冤家宜解不宜结，我做个中间人，还望二叔给我几分薄面。”王笑天故意当着乡亲们的面这么说，给足了两家面子，两家都是看在笑天面子才言和的，可不是谁怕了谁。

“好。”当初也是一时失手，王德福也想把疙瘩解开。

人多收拾的就快，剃毛的剃毛，烧水的烧水，王笑天才不操心这些事呢，趁桂花去厨房拿热水，跟进屋摸了两下屁股就跑张家逗翠翠去了。

“你翠翠姑姑呢？”到了张家没看见人，王笑天逮住个小屁孩问问。

“我带你去。”对付小屁孩，糖就是管用。

“姑姑开门。”啪啪啪，“姑姑姑姑。”

张翠翠没想到王笑天在门外，刚开门，这家伙就挤进去了。

“大侄子真棒，叔叔给糖吃。”孩子拿着糖就跑了。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就会骗小孩，赶紧出去。”张翠翠被他弄得哭笑不得，跟个癞皮狗似的，自己是怎么都躲不开。

笑天才不管她说啥呢，直接搂住，“这不是想你嘛。嘶。真想你。嘶哈。”疼啊。“翠翠你再掐我，我就大声喊了。”

“你无赖啊你，赶紧出去，让别人看见我怎么说？”张翠翠急了，未出嫁的女子闺房，和男人共处一室，这传出去自己在村里还待不待了？

“抱一下亲一下我就走。”我就不走，你能把我咋的？不过不能太过分，过犹不及。

最终还是亲了几分钟，捏了下屁股才磨磨蹭蹭退出来。

“笑天，去主屋，爷爷找你半天了，王二叔也在。”张鹰一猜这家伙就在翠翠这里，三个哥哥还傻了吧唧的满村找呢。

“这就去，大爷他们也在么？”张翠翠是张老三的孩子，王笑天也随着张翠翠，管张老大叫起了大爷。

“都在。”张鹰敲了敲门，“八妹，陪我去王二叔家端菜。”

……

“八妹，笑天对你咋样？”

“四哥，我俩没什么的，真的。”

“你不用怕家里不同意，刚才爷爷和三叔聊天我听见了。”张鹰回

想着谈话内容，到现在还觉得不可思议。

“爷爷说啥了？”

“你还记得咱们是兄妹几个么？”

“十三个，有四个哥哥姐姐去世了，你问这个跟笑天有啥关系？”

“爷爷的原话是，如果家里有足够的粮食吃饱，有钱能治病，那父亲那一辈去世的两人，咱们这一代的四人，下一代夭折的三个，就都不会死。”

“爷爷还说啥了？”张翠翠越来越听不懂了。

她回家就看到爷爷把自己关在屋里挺久才出来，然后就把三个儿子都叫过去了。

“爷爷说，笑天是个真正有本事撑起一片天的人，为了整个张家，牺牲你一个，值得，更何况笑天喜欢你，那家伙就是多情了点，爷爷怕他对你始乱终弃，一会吃饭，爷爷会找他谈的，爷爷说，委屈你了。”张鹰觉得自己很无能，整个张家都无能，还需要靠卖女儿生活。

“八妹，哥哥没本事，对不起。”张鹰留下了屈辱的眼泪。

“呵呵，四哥，你是不是傻了啊？我委屈什么啊？想让我和笑天在一起，那得看他有没有本事追到我，我才不会为了生活出卖自己，我们有双手，可以自己努力。”张翠翠听完反而挺高兴，以后不用提心吊胆得了，那家伙胆子太大了，啥都敢干。

“就是，没有笑天，咱们不也没饿死？怕个球，努力干。”话虽这么说，可想到自己的小儿子就难受，媳妇没营养没奶水，孩子喝米糊糊，才一岁多点就没了。

二哥也是为了给自己媳妇补充营养才冒险去打猎，差点丢了性命。

“八妹你喜欢他不？你俩刚才在屋里干啥呢？”话谈开了，心情放松了，张鹰就泛起八卦之心了。

“啥也没干。”

“啥也没干你刚出门的时候脸咋那么红？还有你脖子上他亲的印现在还有呢。”

听到这话张翠翠赶忙提了提衣领。

“别提了，没有印，骗你呢。”张鹰盯着自己妹妹笑。

“四哥，你咋也学坏了？以后你少跟笑天在一块，好的不学就学这些欺负人的。”说完大步就跑了。

……

张家主桌

“笑天来，坐我旁边。”张老爷子招呼着。

“我坐这就行，坐这就行。”笑天在最末尾坐下了，这一桌全是长辈，他哪敢造次。

“你这小子滑头，这就是你自己家，客气什么，翠翠呢？让翠翠来这桌吃，别跟孩子那抢肉，告诉他们，今晚管够。”

老爷子这安排，傻子都看得出来咋回事。

“他娘，让二丫头也过来，坐笑天边上。”王二叔悄咪咪叮嘱二婶，老张家这是不打架了，要抢人啊，那哪行。不过看看自己丫头，再看看张家丫头，自己好像胜算为零。

“爷爷。”张翠翠直接坐到自己父亲旁边去了。

“你这孩子，笑天是客，你坐笑天边上给他倒到酒加加菜，不然他哪好意思多吃？”张三叔拉起张翠翠就给按到笑天左边去了，然后自己坐在了笑天的右边。

他不好意思吃菜？爹你能不能找个好点的借口啊。看笑天在那傻笑她就来气，伸手在桌子底下想掐他，被他一把捉住了就不松开了。她还不敢使劲挣脱，怕被人发现。瞪他也没用，脸皮厚的要死。三叔看见了也不吱声，这女儿卖的彻底。

“老三你哪能坐这，二丫是晚辈，哪能上坐，你坐我旁边咱们好好喝点，因为那点地咱两家起冲突，你说犯得上嘛！”说着王德福就把张老三拉起来把二丫按下去了。

离得近了。一眼就看见自己的笑天哥和张翠翠手牵着手，气的她伸手就去掐腰间软肉，王笑天眼疾手快，右手把二丫左手握住了不敢松开，松开就得遭罪。

笑天坐在那，就感觉两边的电压有十万伏特，他就是那个导体，电的自己坐立难安，都以为三妻四妾多享福，自己这还没得手呢就遭这么大罪。

唉，我要是皮卡丘就好了。

“来，为张王两家的团聚举杯！”所有人举起了杯，就连二丫和翠翠都拿起了面前的水碗，唯独王大渣男一动不动。

他倒是想动，可刚才是他抓着两边的手不放，怕被掐，现在是两边人抓着他的手不放，就等着另一个人放手。

“爷爷，今天打猎把胳膊抻了举不起来，我再缓缓。”这借口谁信？他自己都不信，可他临时又编不出来。

张老三狐疑的走到他身边，只见二女唰的收回自己的手，因为大家都在盯着笑天，所以这小动作都看的真切。

“我觉得我能当神医了，还没靠近病人就把病治好了。”张老三哈哈大笑，全桌笑成一团，只有二女低头红脸。

“笑天啊，有始有终才是真男人，你是么？”张老爷子借机发问。

“爷爷，我喜欢吃肉，我也喜欢吃鱼，野鸡狍子兔子果子狸，我都爱吃，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得，我是个爱好广泛的人，这些，我都能吃一辈子。”笑天也不回老张头的话，难道说，这些女人我都要了？

“大哥，他啥意思？”张老二捅咕捅咕大哥。

“听不懂就听着。”问什么问，这么简单的都听不懂，丢人现眼，可他到底啥意思？

“人的胃能装下的东西有限，总有爱吃的多吃一口，其它得就得少吃一口，不是么？”老爷子继续追问。

“鹿儿陆上走，鸟儿天上飞，鱼儿水里游，他们都有各自的活动空间，有他们自己的喜好生活，人也一样，吃饭只是生活的一部分，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做的事。”

似是而非，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有时候能给人无限的遐想，人就是这样，很多人自己写的诗，别人能给你翻译成自己看不懂的样子。

“你是说让她们有自己的事情干？”

王笑天的意思是，人家爱干啥干啥，你管太宽了。

“来来来，先吃菜，别光顾着聊天。”

左边给夹一块排骨，右边就来一块肘子，左边掐一下大腿，右边就掐一下胳膊。

笑天也不吃亏，左边摸一下，右边，右边就算了，小屁孩。

一顿饭吃的，痛并快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