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知道为什么叫征服者吗

黄帝纪元4724年四月初一。

这一天的太阳，升起得格外缓慢。

炎黄大陆训练区的大平原上，三百五十万星辰战士列成方阵。

从高空俯瞰，那就是一片黑色的海洋，黑色的单兵作战服，黑色的面甲，黑色的电磁步枪，黑色的意志。

没有任何声音。

三百五十万人，没有私语，没有武器的碰撞声。

只有风。

风从太平洋上吹来，吹过这片被钢铁铺就的广袤平原，吹过三百五十万道笔直如枪的身影，吹向远方那二十四座悬浮在低空中的庞然大物，征服者级星际战舰。

五十公里长的舰体，遮蔽了半边天空。

二十四艘，静静地悬浮在一万米的低轨道上。

那是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的人造天体，每一艘都足以容纳一座千万级人口的城市。

此刻，它们是三百五十万将士未来的家，未来的战场，未来六年的星辰旅途。

训练区的正中央，是一座高三十米的主席台。

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正面镌刻着一行大字：

“让银河燃烧，让星海沸腾。”

此刻，一个身穿深蓝色中山装的身影，正沿着台阶缓步而上。

秦枫。

炎黄文明领袖，此刻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穿任何象征权力的服饰，没有佩戴任何勋章，甚至没有带任何护卫。

他就这样一个人，一步一步，走上三十米的高台，走向那三百五十万道目光的焦点。

当他站定在高台边缘时，整个中央训练区，三百五十万平方公里的钢铁平原上，所有全息投影设备同时启动。

他的身影，被投射到每一支方阵的上空。

三百五十万人同时抬头。

然后——

“轰！”

三百五十万只右拳，同时击打在左胸的作战服上。

那是一种没有任何事先排练的礼节，是这几个月魔鬼训练中自发形成的习惯，当领袖出现，当统帅出现，当那个给了他们三万年寿命、给了他们征服星辰力量的人出现，就用拳头击打心脏的位置。

用最原始的方式告诉他：

我们在这里。

我们的心跳，为你而跳动。

秦枫抬起右手，做了一个“稍息”的手势。

三百五十万只右拳同时放下。

依然，没有任何声音。

秦枫开口了。

“三百五十万。”

他说的第一句话。

停顿。

然后，他微微扬起了嘴角。

“三百五十万年前，人类的祖先，开始在非洲的草原上直立行走。”

“三万五千年前，我们的先民，在这片土地上刻下了第一道原始的线条，那是汉字最初的萌芽。”

“三千五百年前，周王朝的礼乐，奠定了华夏文明的基本格局。”

“三百五十年前，我们的先辈，还在为‘留发不留头’而流血。”

“三十五年后——”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

“我们，三百五十万人，将站在六十光年之外，站在另一个文明的母星上，告诉整个宇宙——”

秦枫深吸一口气，右手握拳，高高举起：

“炎黄子孙，必须永存！”

“轰！”

三百五十万只右拳，同时举向天空。

这一次，他们终于发出了声音：

“永存！永存！永存！”

那是三百五十万人同时发出的吼声。

悬浮在一万米高空的二十四艘征服者级战舰，舰身上的尘埃被这声浪震得簌簌落下。

秦枫压了压手。

吼声戛然而止。

“这几个月，有人问我：我们为什么要远征？”

“远征后回来，地球会变成什么样？父母还在不在？孩子还认不认识？初恋的那个她，是不是已经白发苍苍？”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的方阵。

“有人问我：我们凭什么远征？”

“就凭这二十四艘船？就凭上万台机甲？就凭那帮一米二高的小灰人，我们就要举全文明之力，飞越六十光年去打他们？”

“还有人问我：我们去了，万一输了怎么办？”

“万一死在半路上怎么办？万一那个瑟兰蒂亚文明还有更厉害的底牌怎么办？

万一我们回不来了，炎黄文明怎么办？”

秦枫停顿了一下。

三百五十万人，鸦雀无声。

“今天，我给你们答案。”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第一个问题：为什么要远征？”

“因为，那帮一米二高的小灰人，在1947年就知道地球的存在。”

“因为他们，用了七十八年的时间，研究我们的文明，研究我们的弱点，研究如何把我们变成他们的殖民地。”

“因为他们，在2026年的秋天，收到了米国人发去的所有情报，包括我的存在，包括炎黄文明的存在，包括我们所有的科技，所有的战舰，所有的底牌！”

秦枫的声音骤然拔高：

“你们以为，我们不去，他们就不会来吗？”

“你们以为，六十光年的距离，是保护我们的屏障吗？”

“我告诉你们，在宇宙的尺度上，六十光年，只是一步之遥！”

“我们不去，十年后，二十年后，五十年后，他们的舰队就会出现在柯伊伯带！那时候，战场上没有训练场，那时候，敌人打的是我们的家乡，是我们的父母，是我们的孩子！”

秦枫的右手猛地指向天空，指向那二十四艘悬浮的战舰：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远征？”

“因为——战场，必须在敌人的国土上！”

“因为——战火，必须在敌人的家园里燃烧！”

“因为——我们要让瑟兰蒂亚文明，用三万年历史里最惨痛的代价，学会一个道理：”

“永远，永远，不要打炎黄子孙的主意！”

“轰！”

三百五十万人再次爆发出吼声。

这一次，那吼声中带着杀意，带着沸腾的血性，带着三百五十万颗渴望战斗的心跳。

秦枫再次压手。

“第二个问题：我们凭什么远征？”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看向身后那二十四艘征服者级。

“知道这些船叫什么吗？”

“征服者。”

“知道为什么叫征服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