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棒梗的觉悟

第二天下午快下班了，杨厂长秘书早就通知三藏下班后杨厂长找他有事，他收拾好就在停车处等着。

三藏坐着杨厂长的绿色小吉普来到一座独栋小别墅前，看着那墙上的大红五角星，心中暗忖，这应该就是段大老板家了。

杨厂长和陈秘书寒喧了几句，三藏跟着杨厂长随着陈秘书来到会客厅，

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大老板，这就是黄三藏同志！”

“嗯！不错，有股年轻人的精气神，怎么？我看你一点也不紧张嘛！”

“战战栗栗，汗不敢出！”

“哈哈哈！不错！不错！我可不是什么封建帝王，没那么可怕！

今天找你来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一是想见见你，看看想出这么天才想法的人是何许人也。

二来就是想把你的这套办法推广开来，就想问问你还有什么补充意见吗？”

“大老板，这套办法推广开来是很容易的，但是要常抓不懈，让工人养成习惯。

第二个是每个厂的情况不一样，不能一窝蜂的上，要慢慢的从易到难，由浅入深的开始。”

“不错！这个事情你是深思熟虑过的，这才是老成谋国之言啦！”

“今天找你们来不是喝酒的！就是想把这个五常法则管理推广开来，

你们就按照这个小同志的办法去做！”

一会儿陈秘书过来汇报饭菜准备好了，三藏多少有点脸的，准备往外走。

“嘿！别走啊！今天我要敬你一杯酒，你这个办法价值连城啊！”

“这！这不合适吧！”

“合适的很！你是大功臣嘛！”

三藏和段大老板互敬了一杯后也不敢大吃大喝，

吃完饭后大老板用小轿车把他送回了家，杨厂长他们留下来有要事密谈。

“谢谢师傅！您往后左转就能调头！”

三藏下车后给司机指路。

刚好抬头就看见京茹微笑着站在院门口等着自己，接过他的包就问，

“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那小轿车谁的？”

“嗨！和杨厂长出去有点事！一个大老板的。

傻媳妇！天气这么冷了以后就不要在门口等了，着凉了我会心疼的！”

“你吃饭了没？”

“吃是吃过了，但是没吃饱！”

“怎么？谁请吃饭还不给吃饱！”

“嘿！在大老板家可不敢吃饱！”

“那正好！我今天做了大米饭！”

“你真是个贤惠的好老婆！木嘛！”

“讨厌！”

三藏搂着京茹往自家走去，刚才的这一幕都被阎埠贵看见了。

“这是攀上高枝了，好家伙！小轿车都坐上了。”

回到家坐好刚端上饭开始吃，就听到敲门声，“谁呀？”

“我！刘光天！黄科！晚上开全院大会！”

“知道了！”

“媳妇！晚上你去听听吧！我就不去了，等一下多穿－件衣服！”

“诶！”

“来！多吃点肉！怎么这么久肚子里都没动静！”

“讨厌！”

8点多全院大会就结束了，一会儿京茹就推门进来。

“怎么一回事？”

“嗨！傻柱偷了许大茂家的鸡赔了5块钱！”

“哦！”经典的棒梗偷鸡事件发生了。

三藏沉思起来，自己要不要去点醒他一下，可他是个白眼狼啊！嗯？

原来如此！棒梗被认为是白眼狼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傻柱养活了他们一大家子。

那么事情的真相果真如此吗？

精略的估计一下（大人小孩平均），他家五口人平均每人每顿2个棒子面窝窝头，

那么一顿是10个，三顿是30个，6个窝窝头一个饭盒，需要装5个饭盒，

再加上菜，需要6个饭盒，傻柱要敢天天这么干，结果就是“复三日，柱被逮，毙！剧终！”

秦淮茹家其实不太缺粮食，每月缺口大概在10斤左右，易中海还会不时的接济，缺的其实是营养。

傻柱只是天天拎一个饭盒，其实大部分都是大锅菜，

厂领导也不敢天天大吃大喝，只能说有油水，能时不时的沾点荤腥，5、6年的时间里还有一半的时间是困难时期。

傻柱其实并没有掏钱养着秦淮茹家，5块钱只能保证一个人饿不死，想体面的生活最起码需要10多块钱。

以前他工资低还供妹妹何雨水读到高中，何雨水参加工作前他是存不到什么钱的，帮雨水买完自行车他也就没有什么钱了。

外快要等到10多年后大家的生活条件好了才有。

他只是慷公家之概，顶多帮衬一点有油水的好菜罢了。

棒梗拖欠学费就很能说明问题，穷人改变命运的方式就是读书，欠什么债也不会拖欠学费的。

三藏小的时候家里卖了谷子或者猪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学校补交学费。

秦淮茹的工资除开生活费真的是没什么钱了，足以证明傻柱并没怎么给过她钱。

偷拿傻柱的零食当然不好，可傻柱能有什么好东西呢？

都是他从食堂顺的花生米，副食品供应正常要等到67、68年左右（老阎算计花生瓜子说的），而且还要票，要么就是大白菜心。

三藏也想到了自己小时候的农村生活，那时谁家小孩偷了人家红薯、玉米、花生什么的被逮住了。

家长直接拎到失主面前狠狠的打一顿就算了，失主也就不再计较了，小孩子也就再也不敢了。

小孩子没有什么是非观念，棒梗拿傻柱的东西主要是他的恶奶奶贾张氏唆使的。

但是，贾张氏绝不会傻到唆使自己唯一养老的亲孙子去偷别人家的东西，因为那是在犯法。

而且那时候有工作的人少，家家户户白天基本上都有人，他还是个小学生，他休息的时候工作的人也休息，想偷都没地方偷。（棒梗趁着娄晓娥在房间里睡觉偷鸡就很不合理，一个大bug。）

所以棒梗偷鸡后贾张氏第一个就不信，而且感到害怕，就是因为如此。

秦淮茹也感觉没多大的事听之任之，傻柱知情不计较，反正是他从轧钢厂食堂顺回来，没有切肤之痛。

他的胆子也就越来越大了，结果发展的偷许大茂家鸡的程度，这是他自发的行为。

前院大会估计吓住了秦淮茹一家子，所以棒梗学乖了以后也只拿傻柱的零食，大概拿了一年多就和傻柱反目了。

棒梗估计是从63年才开始偷傻柱从食堂顺的花生米，

63年经济形势才开始好转，以前想偷都没有，傻柱也不敢顶风作案。

理论上这叫黑吃黑，量也应该不会太多，傻柱敢顺个几百斤试试。

第一次偷鸡就被发现了，敢在住了一百多号人的大院里偷鸡，

这需要极强的心理素质，不是被逼急了一般人也不会去干，

他还敢偷轧钢厂的酱油，只能说棒梗无知者无畏，被傻柱带坏了。

棒梗一个小孩子天天看着傻柱从轧钢厂食堂拿吃的东西回来像没事人一样，内心大概想得是自己也可以拿。

这其实具有非常强的黑色讽刺味道，大哥不说二哥。

这同时也说明他家并没有经常大鱼大肉，经常吃有油水的东西，否则就没必要去偷鸡。

棒梗黑吃黑傻柱三年的花生瓜子，外带偷许大茂一只鸡，就变成了盗圣，窃•格瓦拉•棒梗表示自己很冤，这与傻柱顺的东西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但是这些东西是免费的吗？当然不是，是他母亲赌上名节，忍辱负重强颜欢笑，

帮人收拾家务甚至洗底裤，被傻柱摸摸脸和手占小便宜换来的。

许大茂找刘光福和阎解旷羞辱他是破鞋儿子的时候突然惊醒了。

－个老光棍、小偷、品德败坏的人并不是在无私的帮助他家，而是要淫其母。

这同时也意味着从那往后所有的同龄人再也不会和他玩了，他每天都要面对着同龄人的蔑视和嘲讽，他再也不会有一个朋友了。

他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何种的打击，又是如何熬到成年的，没有人知道。

如果这个时候这个人还能兴高采烈的、感恩戴德的接受傻柱娶他的母亲。

自己好像也只能说一句，佩服！佩服！牛逼！自己甘拜下风！

于是，棒梗就炸了，再也不偷傻柱的了，也不吃他的东西了，八年的时间不理傻柱，还是很有骨气的。

其实那八年时间傻柱和秦淮茹已经处于事实婚姻状态。

任何时候都是一个拼爹的时代，棒梗无爹可拼，他只是个普通人而已，投靠许大茂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当他第一次把放电影的工资和获得的好处给他母亲的时候内心一定是喜悦的。

当傻柱给他介绍工作的时候，也就顺水推舟的接受了，因为他已经受够了社会的毒打。

他只是个随波逐流的小人物，还真没有对傻柱做过什么忘恩负义、过河拆桥、恩将仇报的事情，也够不上什么白眼狼的标准。

相反，傻柱对他的童年伤害反而更大一些，搞的他一辈子也没有一个朋友。

其实傻柱恐怕也是知道这一点的，他又不傻，反而精明的很，棒梗如果真要是个白眼狼，他是不会给棒梗介绍工作的。

最起码孝顺她的母亲，在乎家人的感受。

“就算是一条底裤，一张卫生纸都有它的用处”。

曹孟德有云：“吾任天下之智力，以道御之，无所不可。”

六夷之英主苻坚敢用人才，成就大业。

棒梗还没有到罪不可赦的程度，点醒他能不能成才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走！媳妇！去你姐家坐坐！”

三藏坐在秦淮茹家盯着棒梗看了一会儿，“许大茂家的鸡是你偷的吧！”

棒梗傻眼了。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宋代有个叫范仲淹的人，从小家里很穷，穷到什么程度呢？

每天晚上用一把米煮成稀饭，等第二天早上就凝结成块了，然后就用竹片划成四块。

上午两块，下午两块，然后日夜苦读，最后考上了进士，做了副宰相的高官。”

“你家还没有到这种程度吧！

男子汉大丈夫即使下顿饭不知道在哪里，也不要去偷拿别人家的东西。

懂了吗！傻柱家里的也不要去拿，因为败人品！”

“人常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可是你当了吗？

你看看人前院的刘铁柱，只比你大两岁，人一有空就捡破烂补贴家用，而你呢？

有空就带着妹妹们疯玩。

你再看看你家，全是女人，就你这么一个男丁，你妈的本事就这么大！

你是要成为一个顶梁柱还是小偷？

响鼓不用重锤！你明年就要上初中了，都是半大小子啦。

你每天吃着傻柱的一点点接济很光荣吗？男人一定要有骨气！”

“你书读的不好，其实还是有一条光明的路，你年纪到了还可以参军，你是有优势的。

在部队里干好了也可以提干，即使退伍回来也会安排工作。

部队的作风是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到时候招兵的人随便一打听，还能要你！”

“那我应该怎么办？”

“去找许大茂道歉！把傻柱的5块钱要回来，承诺要靠自己的双手把这5块钱赚回来还给他。

把钱还给傻柱，承诺不再拿他的东西。

做到了这些，我就带你去老莫见见世面，不要总混在这小池塘里当泥鳅！

男人做错了事要勇于承担！

我等你十分钟！你做不到的话就当我什么话都没说！”

说完，三藏静静的看着棒梗。

棒梗看向他母亲，

“去吧！和人好好说！”

秦淮茹也感动不已，从来没有人教他儿子这些人生的大道理。

贾张氏知道这也是为了孙子好，也不再说话了！

不到十分钟，棒梗就跑了回来了，眼神也有些变化，“小姨父，我怎样才能赚到5块钱？”

他也想去老莫见识一下。

“以后有空的时候就跟着前院的刘铁柱去捡破烂。”

“啊！”

“能做到吗？”

“能！”

“好！我看你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