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听个故事

王野扫视了一圈市场，对李洪武说道：“师大爷，这市场太大了，咱还是分头行事吧。你不是只对玉器感兴趣吗？在市场上专门找这种摊位就行。我是什么都要，这样咱们还能提高效率。”

李洪武有些担心：“你介人生地不熟的，能行嘛？”

王野拍了拍胸脯，自信地说道：“师大爷，放心吧，我对这种市场太熟悉了。再说了，我就是买东西，又不惹事儿，没问题的。”

李洪武想了一下，点点头：“行吧行吧，你可得多留点儿神啊。真要出嘛麻烦事儿了，撒丫子就往出口跑，只要一乱乎起来，我就能瞅见你。”

王野点头答应后，三人便开始分头行动。王野背着背篓，借着夜色从空间里取出三十斤棒子面放进背篓。他相信，用粮食在这里就没有换不到的古玩。

他走马观花似的先逛了一圈，最后在一个不大的摊位前停住了脚步。这个摊位上全是瓷器，虽然样数不多，但种类却不少，有盘有碗有花瓶。

王野蹲在摊位前，摊主是位矮小的老头，见王野蹲下，低声问道：“你好，要点儿什么？随便看。”

王野拿起一个小碗，在手电的灯光下仔细观察，没一会儿轻轻放下小碗，又拿起一个花瓶。看了没一会儿又放下，再次拿起一个盘子。王野拿起放下，频率越来越快，没一会儿就把整个摊位上的瓷器看了个遍。

王野越看心里的疑惑越重，放下最后一件后问道：“老大爷，你这些东西......？”

没等王野说完，摊主打断道：“小伙子，觉得不可思议是吧？”

王野点点头：“老大爷，你这也太玄乎了，五大名窑除了哥窑你这儿齐了，还这么多件，你觉得我是不是得怀疑怀疑？”

摊主伸出个大拇指：“小伙子，看你这身形岁数应该不大，能认出这些瓷器，你应该是学过吧？听口音是四九城来的吧？”

王野微微皱眉：“老大爷，在这里问顾客的来历，有点儿不合适。”

摊主尴尬地一笑：“对不住啊，碰见老乡就忘了这条规矩，让你见笑了。你大可以放心，我这些东西保证都是真品，个顶个的开门儿。”

王野动了动身子，拍了拍手：“老大爷，开不开门可不是你一句话就行。这样，今天我也闲着没事儿，看你这摊位也没什么人，要不你给我讲讲故事，我先听听？”

摊主还是第一次碰见上赶着要听故事的人，苦笑一声：“行吧，我说说你听听，就当是一个故事吧。”

王野立刻用精神力开始探查摊主。当初黄飞龙说过一句话，他说买古玩是看人顺眼不顺眼。王野现在拿不准这些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他学的知识表明这是真的，可是现实的情况就是这些东西的出处太有问题。

如果这老头给王野编故事，那说明这些东西大概率是假的。如果老头脸不红气不喘，就连心率都不变的给他讲完这些东西的来历，说明他没有撒谎。那这些瓷器就有很大的概率是真的。

摊主长叹一口气：“家门不幸啊。”

王野刚听到这句话，心都凉了一半，这是骗子的常用开场白。

摊主感叹一声：“想当初，我家在四九城也是豪门大族，住的也是大宅门。家里奇珍异宝数不胜数，倭国人进城，我们全家逃难到津门，原本想着坐船去南边。”

“谁知道倭军打的那么快，头天进了四九城，第二天就占了津门。没办法我们全家都被堵在了这里，家里老爷子也是有魄力的人，家里的财产全分给了族人。让我们各自逃命。”

“人家有脑子的拿着黄金，跑了，我也不知道当时哪根筋没搭对，要了两箱子瓷器。也算是傻人有傻福，我带着一家人用身上仅有的两根儿小黄鱼买了一家渔民的院子，他们一家逃难去了。”

“我们一家顶了他们的身份，就这样隐姓埋名熬过了那些年。我也打探过，家族那些人这些年死的差不多了。回想起来我这一家还算幸运的，也许是那些年把运气用光了，这两年倒霉事儿一件接着一件。”

“具体什么倒霉事儿我就不跟你说了，反正就是需要钱，没办法我只能拿出这些东西出来换钱。”

王野静静地听完摊主的故事，在精神力的探查下，他的情绪确实按故事跌宕起伏变动，但有几处应该是说了假话。这种九真一假的谎话才是最高明的。

王野好奇地问道：“老大爷，你怎么没把这些东西送去正规商店？如果都是真的，一件怎么着也能卖几十块钱。你这么多，能换千八块呢。什么问题千八百应该也能解决吧？”

摊主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倒是想，可一家子这身份敢去吗？现在我们还顶着别人的身份呢。”

王野吃惊地问道：“呦，老大爷，你胆子挺大呀，这么大的秘密也敢告诉我这个陌生人。”

摊主有恃无恐地摊手：“告诉你怕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明天就算是咱俩面对面站着，你能认出我吗？”

王野真想告诉他，别说认出他来，就连他脸上痦子有几根毛都知道。但依旧摇摇头：“认不出来，说说吧，你老人家打算卖多少钱？”

摊主指着瓷器：“大件80，小件儿50。”

王野猛烈咳嗽起来，好一会儿问道：“大爷，你是按卖给文物商店价格报的吧？”

摊主没有否认：“现在文物商店给的价就已经很低了，要是早些年......。”

鉴于摊主的不老实，王野跟他砍起价来也不客气，果断地打断道：“哎哎哎，大爷你先别感慨，还早些年，早到那年，要不按慈溪那老娘们儿掌权那些年的价格算？”

老人尴尬地挠挠头上的布套：“也不用早到那时候，我说的就是那个意思，这些东西迟早要值钱，你买回去肯定不会吃亏。”

王野点点头，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你老人家可能说的对，但你能给我预测一下这个‘迟早’是多久后吗？一年半载，还是十年八年，总不能百八十年后吧。真到那时候，我坟头草都一人高了，就算再值钱有什么用。”

“咱现在买卖东西，就说现在的事儿，别总提以前。以前还

有大清呢，但它不是亡了吗。你要想卖，咱就实实在在说个价格。能接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能接受咱买卖不成仁义在。”

摊主好像下了很大决心：“大件50，小件30。这是最后的价格了，你要是还觉得高那就算了，咱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王野拿起一个花瓶，长长地叹了口气：“哎~，价格还是有点儿高，老大爷，如果我说能把你这些全买下，能不能便宜点儿？”

摊主瞬间来了兴趣，他没想到王野会全买，这要是今天全卖了，就可以解决家里的麻烦。说起来他家的没有什么倒霉事儿，但是他家有个倒霉孩子。

摊主是老来得子，从小就惯得没样，长大了更是无法无天。村里有一个寡妇，这小子隔三差五的就往人家钻。本来你情我愿的事儿，也不会出什么乱子。谁知道闹出了人命，寡妇怀孕了。

摊主儿子开始打死不承认是他的种，在寡妇的威胁下才咬牙认下。就在两人谈婚论嫁时，又出了岔子，寡妇的娘家人不干。要求必须掏出300块钱，要不然就报警抓他。摊主这才出来要卖这些压箱底儿的东西。

见王野说要全买，要不是头套盖着脑袋，都能看见他眉飞色舞的表情。摊主清了清嗓子，缓解了下心情：“小兄弟，你要是全买，我也咬咬牙，这里一共6个大件，10个小件，我给你算500块。”

王野痛快地答应道：“行，大爷你是痛快人，我也不跟你墨叽，不过你也看见了，我就一个背篓，也装不下啊。我看你后面有个箱子，能不能也给我。”

摊主看了一眼箱子：“这有什么的，瓷器都卖给你，一个箱子算什么事儿。”

说完摊主和王野就把摊位上的瓷器装进箱子里，王野从包里拿出500块递给摊主：“大爷，你数数，没问题的话咱俩就钱货两清。”

摊主当着王野的面数了两遍：“小兄弟，钱没问题，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不等王野回答，小跑着离开了市场。王野微微摇头，轻轻地抚摸着箱子。他可不是无缘无故才要这个箱子的，在王野刚才探查摊主时就知道这个箱子是乌木金丝楠，这东西比金丝楠还要贵重。

王野搬着箱子向没有人的地方走去，在废弃码头的一个破仓库里，王野才把箱子收进空间。换了一个方向，离开仓库，溜溜达达回到市场。

在市场中，王野开始闲逛，他只找像是遗老遗少的摊位谈价。这些人一般只会摆出一两件东西，而且大部分可以用粮食交换。王野空间里的粮食都要堆成山了，他才不在乎是不是多两斤少两斤呢。

一路逛下来，王野收获颇丰，背篓里的粮食用完就从空间中取。两个多小时下来，粮食都用了300多斤。

王野依旧继续闲逛，走着走着总觉得后面有人跟踪自己。他立刻放出精神力，开始探查身后。

走走停停，没一会儿就发现两个可疑人物，他们刻意与王野保持着距离，却又始终紧紧跟随，时而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时而又鬼鬼祟祟地将目光投向王野，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