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你想怎么死

老流氓的关心是真的，这世上除了自己的妈，也就老流氓对自己真心。说实话，要不是老流氓在，水井村里早就在几年前便没有了陈锋屠这个人。所以，陈锋屠是打心里感动，虽然老流氓是个色疙瘩，不过关键是还是最能靠得住的主。

“嘿，我哪是不要命的主？你放心，附近没人看见！”

陈锋屠嘻笑着在老流氓耳边悄悄说了句，见四周真没人，老流氓这才松了口气。荷寡妇也是在这个时候完全反应了过来，虽然陈锋屠说话是在老流氓耳旁说的，可是那声音却并不会真的特别小声，所以她也能听见。这会儿不仅荷寡妇觉得他不对劲了，老流氓也是反应了过来。这来的路上陈锋屠可没有一次说话和以前一样带着股傻劲，以前只要提到荷寡妇他就脸红脖子粗，可是现在不会了。

“好啦！你们两个，想玩就早点上去，今儿我晚上没空，十点就关门了。”

荷寡妇给陈锋屠抛了个媚眼，随后便朝着她的收银台走去算账去了。老流氓一脸狐疑的盯着陈锋屠，看的他直起鸡皮疙瘩。“看啥？我脸上长金子了？”搓了搓自己的脸上，陈锋屠也没摸出个所以然来。

“走走走，去玩两把！你小子，今天胆真肥，怪了事了！”

老流氓没纠结太久，就推着他上楼了。楼道上，陈锋屠回头看了眼荷寡妇，正好瞧见她也朝着自己望来，那带着水淋淋波动的大眼睛，正荡漾着波浪冲击在他的心里。他知道，荷寡妇最后那句话是对他说的。不知道为什么，陈锋屠能看出来，荷寡妇的眼神里似乎对自己也有那层意思。或许只是自己的直觉，又或许只是自己的异想天开吧，陈锋屠暗地里摸了摸后脑勺便上了二楼。

这二楼是个大厅，能摆下十五桌八人座的桌子，隔三差五的就有人来这摆宴席啥的，所以二楼的赌场也不是啥时候都有开。而现在，这十五个桌子都围满了人，为了赢钱哟呵声那是震耳欲聋，输了钱的更是哭天喊地骂娘的都有。而陈锋屠和老流氓刚一上楼，就被里桌正在喝茶的三爷给盯上了，三爷那眼神是恨不得吃了陈锋屠，在他的手上手机里头正播放着楼下的监控，所以说，陈锋屠刚才在楼下的所作所为全部都在三爷的眼中盯着。

“三爷，我过去把那疯子抓起来，直接废了他三条腿为三爷出气！三爷的女人都敢染指，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三爷的桌前围坐着一群流氓地痞，就是他们在维持赌场的秩序，而献媚的正是其中的一个二十几岁的黄毛。染的一头黄毛不说，这两只手臂上还纹了两头狼。这桌子上的人都看见了，陈锋屠对荷寡妇做的事，谁又不知道，荷寡妇是三爷看上的。虽然荷寡妇的儿子是个当官的，可是他也不得不给三爷面子，传闻三爷后面有个非常硬的后台，所以才敢如此大胆的追求荷寡妇，并且还在荷寡妇的店铺楼上开赌场。

“哼！和一个傻子计较什么？去，让下面的人给我赢光他的前，我要他输的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三爷嘴上先说不计较，可是后面的话却比谁都狠。这是无声无息的报仇啊！赢光他的钱就算了，还要让人家输的倾家荡产，这可比揍一顿更狠毒。黄毛听了眼前就是一亮，随后看着正走到赌桌上的陈锋屠就狠笑道；“还是三爷高明，我这就去办！今儿不仅要他倾家荡产，我还要他连裤衩子都留下！”

此时老流氓正拉着陈锋屠两眼放光的看着赌桌，这一桌赌骰子，不管大小，龙虎，那是什么赌法都有。而老流氓没读过书，别的看不懂，也就骰子上的几个点清楚，所以他最常玩的就是赌大小。陈锋屠这会儿也是被拉着过来，陪着老流氓盯着赌桌。以前他来这那是十赌十输，只要他下的注就没赢过，而老流氓总是跟着他下相反的注，虽然偶尔也会失误，但是每次来他都能赚到一个月的零花钱。

现在陈锋屠算是明白了，感情是自己被针对了，这才会输的一塌糊涂。就在他被拉到赌桌上这会儿，那做庄的暗地里已经不下三次对他露出了敌意，甚至看着他的时候还时不时的会露出冷笑。看着他那样，八成和荷寡妇脱不了关系。长有人传言说，三爷是因为荷寡妇这才在这开赌场的，就是为了博得美人欢心。只不过，这个三爷一直在暗处，没几个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来来，小疯子，下哪个？”

就在陈锋屠思考的时候，老流氓便急不可待的推了推他，那两只眼里放着的光仿佛恨不得将赌桌上的钱全都吃进肚子里。来这里的，十个人就有十个人是这种心思，以前他也这样，恨不得这里的钱都是他的。不过这样的人十个里就是十个人都倾家荡产，哪怕这次不会，但是下次就一定轮到你，因为这和吸毒一样，不管输赢，你都会希望继续下去。一个为了更多的钱，一个为了更快的翻身，然后一个个都家破人亡。

“下豹子！”

陈锋屠看了看，直接把自己的家当五百块都拿了出来，然后压在了三个一上面。这一幕让老流氓愣了，不，不止他，其他人都是一愣，随即嘲讽的声音此起彼伏。

“傻了吧？下豹子，还是倍数最大的，这是在送钱啊！”

“这傻子哪来的？豹子这么久了就开过一两次，可还没有谁压中过。”

“别说话，他是这村里的疯子，疯起来连自己都砍的那种！”

老流氓醒悟过来后嘴角抽了抽，要是可以，他很想把那钱给拿回来，可惜的是，他不敢。赌场的规矩，钱离手就不能再拿回来，否则，这钱就归庄家所有。来这赌的时候，前几把老流氓都会装模作样的跟上几把，等输了几次后才会反着压，可是这把摆明了就是送钱，他难道还得跟着跳下去？想了想，老流氓一咬牙，拿出了五十块钱跟着压在了豹子上。

“这傻子，开始送钱了？还是大的，看来今天他是准备翻盘，一定带了很多钱，那我可得好好的完成三爷交代的事，把他赢的裤衩子都不留！”庄家也是被陈锋屠这一举动搞愣了，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心里不断冷笑着，准备让陈锋屠输的一塌糊涂。

“来来来，开！”

“三，三个一，豹，豹子！”

庄家暗地里冷笑着打开了骰盅，不过这骰盅一打开他就吓得说话都结巴了，那双眼睛瞪的比牛眼还大瞪心中狂呼不可能。整个赌桌上的人又是一下安静了下来，随即狂呼出声。

“喔靠！”

“不会吧？真的是豹子！”

“这疯子今儿转运了，还是我在做梦？”

赌桌上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结果竟然真的开出了豹子，三个一可是一百倍，陈锋屠下了五百块，这瞬间就变了五万。而老流氓更是惊喜交加，整个人都处于恍惚当中。他跟了五十，这五十本来就是为了做铺垫用的，可是实输的局这会儿却来了个惊天大逆转，五十变五千，他能不恍惚吗？

“哇哈哈！我这运气逆天了，快，快给钱！”

陈锋屠心里跟明镜似的，可是面上却显得很夸张，整个人因为赢钱几近癫狂，不过越是这样却越让庄家恨的咬牙切齿。庄家回头朝着三爷看了一眼，在得到明确答复之后便拿出五困百元大钞丢给了陈锋屠，随后又拿了五千丢给老流氓。就这一出，一下子就将别桌的赌徒全吸引了过来。好在陈锋屠没有继续玩下去的打算，拿了钱拉着老流氓转身就打算挤出去不玩了。

“别，别急着走啊！小疯子，我们在玩几把，多赚点！”

被拉出来，老流氓就急了，每次来他最多也就赢个千百块的，哪像这次，一把下去就是五千块，五千块啊！现在的他那是激动的眼睛都红了，眼红。人家一把赢五万，他五千，现在他有点后悔，怎么就没有多跟一些呢？所以他哪会急着走？

“我那是运气好，在玩下去，指不定人都得留在这，你以为三爷开赌场是为了输钱吗？”

陈锋屠悄悄的在老流氓耳边说了句，这句话顿时让老流氓清醒了过来，后背都吓出一背的冷汗。“对啊！三爷是谁？黑社会的。黑社会开赌场怎么可能是为了送钱？这他们一把就赢了人家好几万，他们会好心放过自己？”这么一想，老流氓的眼睛就控制不住的四下查看，这一看还真就发现，好几个三爷的人正朝着这里围了过来。

这下子，不用陈锋屠拉，他跑的比陈锋屠还快。而见到他这样，陈锋屠摇了摇头笑了起来。老流氓这一出是下意识的人之常情，而且他也发现了，围过来的人是找他的，所以老流氓跑了倒也省了他不少事。不一会儿，这群人就围了上来。本来还有人准备拉着陈锋屠准备沾沾他的手气，可是一见到三爷的人，所有人就都缩了回去，甚至赌场都安静了下来。

“小子，运气不错！三爷见你运气好，想沾沾你的气运，请你过去喝两杯吧！”

“嘿嘿，我不喝酒，不过可以吃菜！”

这时候，陈锋屠直接开始装傻充愣，反正整个水井村的人都知道他是疯子，所以傻里傻气的样子倒也没人看得出来。这会儿他直接被带到了一个包间内，里面也就三爷一个人在餐桌上吃着菜喝着小酒。

“三爷，人带进来了。”

在陈锋屠进来后三爷便停了下来，抬头望向陈锋屠，随即冷笑道；“小子，我的女人你也敢动！说吧，你想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