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老汉的人生

老汉猝不及防的行为着实吓到了霍海，就连汪伦都差点没拿住手机，摔在地上。

别说他俩了，就连直播间的水友们都懵逼了。

“这大爷咋回事啊？怎么突然就跪下了。”

“我感觉应该是家里发生大事了。”

“刚来的，听说这个直播间是开创转运的，请问现在是演到哪里了？”

“演尼玛比，这个直播间的转运不是剧本，好好看你屏幕上有没有剧本水印再问。”

“我就问下，干嘛骂人啊。”

“能别吵吵了吗？弹幕少点，我就想看这位大爷是怎么个情况。”

弹幕议论的同时，霍海也赶紧起身将老汉扶起。

“大爷，你这是做什么？别这样......”

“霍先生，我求你救救我们家！”老汉声音哽咽，说到此处时那张饱经风霜岁月摧残的脸容都流下了眼泪。

而这一幕，也让霍海心里咯噔一下。

他之前看到老汉那低到令人发指的运气值时，就知道对方近期会发生不幸的事情，只是没想到还未归零似乎就已经非常严重。

“你别激动，先和我说下情况吧。”他一边将老汉扶到椅子上一边说道。

与此同时还向汪伦递了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的起身将店门关上。

店里的光线微微黯淡下来，但老汉并没有察觉，坐回到椅子上后他一直在稳定自己的情绪，好半晌后才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

“霍先生，不瞒你说，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我真不的想麻烦你。”

“主要是我家孩子...她...她命太苦了......”说到这里，老汉似乎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顿在半路说下不去开始抹起了眼泪。

看着老人的酸楚，霍海的心里也生出了一些心疼。

他虽然不明白对方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但能把一位顶天立地的男人难到如此地步，想来不会太小。

过了片刻儿，老汉才再次从悲痛的情绪中缓了过来，并继续说起了他的事情。

霍海和汪伦都保持着沉默，认真去倾听。

在老汉的讲述中，他们以及直播间的水友们逐渐了解到对方是因为何事才屡屡情绪崩溃。

老汉有一个女儿叫王玲，今年十五岁了。

她的妈妈因为晚育问题，在生她的时候难产，过早的离开了人世。

对于这位出生后就失去母亲的女儿，老汉是既当爹又当妈，含辛茹苦的将其喂养长大，其中饱含的除了对女儿的疼爱，还有一部分是源于爱人去世的愧疚。

眼看着女儿从巴掌大小一天天的长大，然后迈入学校还学会了做饭，让自己能在一天辛苦下班后，吃上热腾腾的饭菜。

虽然过程十分辛苦，但更多的还是幸福。

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女儿开始对老汉说自己有些头疼。

起初老汉没太在意，只是以为普通的感冒受凉，去诊所拿了些药给女儿吃。

但慢慢的他发现了不对劲，因为女儿头疼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并且开始伴有呕吐，视力下降情况。

最为严重的一次便是在学校上课时候突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把老师和其他学生都给吓到了。

那个时候老汉知道自己的女儿王玲，身体出大问题了。

但王玲的病，在镇上的卫生所里查不出来，于是老汉便带着王玲赶到了县医院。

结果诊断出了脑肿瘤。

更为可怕的，是这块脑肿瘤已经发展成了恶性。

县医院的医生告诉老汉，恶性脑肿瘤是必须要开刀的，而这级别的手术他们是没有办法做到的。

于是老汉便带着女儿王玲，来到了晋宁市最好的一家医院。

但在这里，他得知恶性脑肿瘤手术所需要的费用非常高昂，最低三十万。

听到这个消息后老汉差点崩溃。

他辛苦几十年攒下来的钱，加起来才只有五万多，距离三十万费用远远遥不可及。

不过老汉并没有倒下。

他回到老家，几经辗转把村里的房子和土地在同村做了转卖，再向亲戚朋友们各处借钱，东拼西凑下算是补齐了这些钱。

可只是这样还不行，费用方面虽然有了，但医生又告诉他恶性脑肿瘤的手术风险度极高。

再加上王玲的脑肿瘤生长部位无限接近中枢神经系统部位，手术操作难度也非常大，有极高的死亡率。

面对这种情况，医生给出的建议是放射治疗或者化疗。

但这两种保守方案只是遏制脑肿瘤恶化，控制病情，并不能在根本上解决脑肿瘤问题。

也就是说，这两种治疗方法会终日让女儿王玲活在痛苦之中，并且还需要庞大的钱去支撑后续。

看着女儿王玲每次做完放疗后，头发大把大把掉落的，还有越加憔悴的面容，老汉的内心都是处于折磨之中。

他不敢签下那份手术同意书，因为那样意味着可能是自己亲手送女儿离开人世。

可他不签下那份手术同意书，女儿将终日伴随着痛苦不堪，痛不欲生的活下去。

就在老汉越来越看不到希望的时候，大外甥给他打来了一个电话，讲述了霍海为人转运的事情。

而老汉在听完后便立即按照大外甥提供的地址，来到了这里。

霍海神色复杂的看着面前的老汉，他没有想到对方的情况会如此复杂，也理解了老汉运气值为何会那么低的原因。

或许，当老汉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时候，会带着他的女儿一同赴死吧。

而那一刻，就是运气值归零的刹那。

联想到这个可怕的结果，霍海突然感觉身上像是多出了几十斤重的东西，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仅是他，即便是旁边的汪伦和直播间里的水友，也都被老汉的事情听懵了。

谁都有不幸的事情和悲惨的经历。

但若是拿出来和人对比，或许就会觉得不足为重。

此时此刻，众多的水友就是这种感觉。

他们以为自己上班累，养家累，生活累的时候，突然遇到一个比他们还要更累的人时，就会觉得原来自己经历的是那么微不足道。

“同情这位大爷。”

“原来我过的竟是如此幸福。”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但大爷的经历比我的要厚。”

“如果这是剧本我希望是真的，如果这是真的我希望这是假的。”

“要是搞募捐，请通知我一声。”

“霍师父的转运，真的能帮到这位大爷和他的女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