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乐之城 24.11.9-5

公爵兽的皇家之枪直接顶向了撒旦那诡异身体的中央，这个看起来应该确实有效的打击却没能伤到撒旦的身体，他只是稍微地掉落了一些肉块，整体还是和之前一样，没什么改变。

“起不到作用吗……”

“实际上能够真正伤害到撒旦的，大概只有跟他最格格不入的轩辕剑了吧，但是他似乎一直都有意识地在闪躲赛特的攻击……看起来我们也得加入战斗了，让赛特一个人坚持战斗下去，也迟早会筋疲力尽的。”

李靖像变戏法一样，从虚空中拿出了一根长长的银枪，一旁的卡玛和妮可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实在是对不起，撒旦大人，虽然我也很尊敬你，但是我更喜欢赛特，所以我要帮他打倒你。”

“区区一个小恶魔的背叛，你以为我会放在心上吗？你只不过是我用来利用招揽赛特的一颗棋子，本来想着洗掉你的记忆，你就能够用心为我做事，但你个连自己的任务都没做好的废物，还打算来跟我以命相抵？”

撒旦在又一次躲过了赛特自认必中的一击后，跳在空中像飞行一样，划过众人的头顶，落在了反曼陀罗阵中。

“动手！不能让他再启动那个阵！”

两女两男和公爵兽一拥而上，想把开始施法的撒旦拦下来。

“太天真了！”

余秋源突然感觉身边的一切都被冻结了一样，包括自己的身体也动弹不得，几个向撒旦围攻过去的身影也都停了下来，甚至连呼吸都难以进行。

“你该不会以为我还是几年前的那个我吧？我的身体早就已经融合完全了，现在只是让你们看看我能力的冰山一角，停止时间这种事情对我来说简直轻而易举。反曼陀罗阵果然是你的天才之作啊，赛特，只是稍微地启动过，你就能拥有穿梭时间的本事，而我也能获得停止时间的能力，大家各取所需不是挺好的吗？你来帮我，我们还可以拥有更好的未来！”

就如他所说的一样，几人的身体都被时间所困住无法动弹，虽然意识尚在，但是现在的众人就像几只待宰的羔羊，在撒旦的眼里他们可能是十分的可笑吧。

“我和过去的，前世的我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别会错意了。”

“哼，真是不识抬举，虽然还想跟你们多聊一些话，但是现在还是要以大局为重，所以你们就尽快去死吧。”

“可恶——”

余秋源拼了命地想挣扎，却发现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他看着撒旦从那阵中离开后，充满了力量的身躯让手臂变化得更加巨大，以他的力量只需轻轻一横扫，大概几人都会当场被杀。

“不应是如此的吧……”

他望向已经举起的那庞大得不像话的巨型手臂，落下的一瞬间大概就是死。

无法可想，无计可施，手臂，落下——

像是和众人开了个玩笑一样，当余秋源再次睁开眼，发现撒旦只是稍微在阵外走了一步，将他那庞大的手臂无厘头地砸向了地面。

“可怜的人类和妖精们，你们的命运不过也就像那蝼蚁一般，被捏死或者被踩死，都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又何必自找麻烦来挑战如此强大的我呢？”

鉴于他刚才做的那奇怪举动，他的这番说辞也显得毫无道理。

“怎么会……”

跟余秋源一样惊讶的，还有被困在停止的时间中的赛特。

甚至在下一瞬间，几人被困住的这股力量就已经被撒旦解开了，而撒旦本人则还在对着那空无一人的地面疯狂地嘲笑着。

“还好赶上了呢……”

因为精神的高度紧张，余秋源这时才发现身后有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在说着话。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赶来一样，流了一身的汗水打湿了梅宇菲那标志性的长发和贴身的衣服。如果不是在这个世界，余秋源大概会以为她刚参加完什么马拉松就赶了过来。

“你没事吧？”

“我没事，那个怪物刚刚居然变成了你的样子去骗我，差点就被它杀掉了呢。”

“你居然……没事吗？”

“我的能力，‘谍影’，可以制造假象，如果对象只有一个人的话，假象会极为真实，跟现实几乎没有区别。”

听这梅宇菲的解释，余秋源才理解了他们现在在撒旦眼中应该是几具不会动的尸体，躺在那边的空地上，也因为如此撒旦才会对着那没有人的地面大笑着。

“看起来，还蛮搞笑的呢……”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大反派，现在却自顾自地对着地板嬉笑怒骂，只对这个画面评价的话，那自然是值得一乐的事了。

“那如果对它攻击的话，也不会察觉吗？”

“不行的，如果有产生敌意的行为，就会打破假象了，一般这个能力都是用来掩护人撤退的。”

梅宇菲的“谍影”，可以说是一个充满可能性的能力，虽然没有石理贵的横冲直撞来得凶狠，但也有着相当高的功能性，比如现在的情况，就可以利用这个能力做点什么。

“我们要先撤退，另寻对策吗？看样子我们好像不够它打。”

“只要轩辕剑可以伤到他，就可以改变了，它只是因为在这件事上从来没经历过失败，一旦被打破，自认为无敌的平衡就会崩溃，这样我们就能打倒他了。”

“他们是这么说的。”

余秋源让出了身子，让梅宇菲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不……不行的，‘谍影’只能掩盖‘无心之人’，‘敌意者’的行为会直接破除幻象，这样对方马上就会反应过来的，我们如果打不过他的话，那还是撤退比较好的……”

梅宇菲的想法绝非错误，但是赛特他们的心意也早已决定，就算是牺牲生命，也要在这里阻止撒旦。

“那就解除吧，小姐，我们会想办法的，你们先离开吧，至少你们二位不要被卷进来就好。”

“不应该是这样的吧……”

余秋源的声音变得冷漠，这和他刚听到赛特说的话有关。

“这样的牺牲不就毫无意义了吗？如果可以打倒撒旦的话，怎样的牺牲都值得对吧？但是如果是这个样子的话，那白白死去和不战而败也没有区别啊。”

余秋源从来都没有真的相信过那所谓的宿命论，他一直都坚信自己是可以改变那个所谓的末日的，只要他能够拯救到足够多的人，只要他能够让“鬼”和“灵”不再继续伤害人类，那么即使付出再多也是可以得到价值的，但是面对这样的对手——已经可以暂停时间的对手，几乎没有手段可以打败的对手，这样的或者那样的胜算都显得微不足道了，他们迟早要面对的，只是一场无言的失败而已。

“这样真的可以吗？你来中国这么远不是为了追求你的王道吗？现在你也还没有求得那个最终的结果，却要为这么一个根本打不倒的家伙去付出自己事未竟成的生命吗？”

“余先生……”

一旁的李靖也没有想到余秋源居然会这么激动，他们的视死如归，在余秋源看来只是一场无价值的牺牲。甚至连牺牲都谈不上，只是一场慷慨的赴死。

“我问你，你最终要完成的那个目的是什么？”

“既然我是那个先驱者的话，那明年的那场末日，我肯定会想办法去改变。”

梅宇菲吓了一跳，她惊讶地看着身边这个只是她临时找到的依靠，她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个人居然就是传说中的那位先驱“者”。

“那么你也还没知道你将会得到一个什么结果，对吧？”

“至少至今为止，我都是知道面对那些敌人会有怎样的结果，知道自己的对手是怎样的角色，才想办法去应对的，而不是像这样无谋而上，单纯地只是奉献自己的生命，就以为可以得到些什么。”

“那么你和我想法是不一样的呢。”

赛特看向那个曾经是他伙伴的怪物，他们曾在欧洲的那片大陆上有着不算美好但却记忆深刻的过去。

“打倒撒旦并不是我的最终目的，你知道吗？我每日每夜无数次想起的都是法兰西的天空，无论我身在何处，我始终相信终有一天我会回到那片土地上，我会用自己的能力去改变她的一切，我会用自己学到的知识去为人们创造更好的未来，这才是我真正想做的。所以我不会在这轻易的死掉，我没有把自己的生命不当回事，就算是这样的撒旦，我们也会想尽办法去打倒他，如果只是因为对手看起来无法战胜就退缩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正是因为一路见证了太多的不可思议，赛特才知道，有些看似无能为力的事，其实只是因为人们没能再踏出一步，停在了自认为的能力之外的线上。

那人手无寸铁却横刀立马，只靠肉身挡住了黑衣大食的入侵，他所为的是何物，他的生命是否会有价值？

“即使是付出生命，那么他肯定也是因为找到了可以为之付出生命的东西，就算和自己最初的目已完全不同，就算要凭着自己一人之力去挡住千军万马，他还是会选择牺牲自己，因为在他的心中，那才是真正的王道。”

赛特举起了轩辕剑，恐怕顷刻之间，梅宇菲创造的那个假象就会从撒旦的眼中消失吧。

“真正的王道不是为了打败些什么，获得些什么才有的，真正的王道是为了守护些什么，改变些什么才存在的，你是不是也想过要去守护些什么呢，你身边是不是也有你所珍重的东西呢余秋源？”

撒旦从幻觉中惊醒，看到身边这些人还完好如初，愤怒立即充满了它的心头，它挥舞着那不成形的身体，可惧地扭动着每一个器官和部位在往前移动。

“如果要有一场决定未来的决战的话，那就让这场战斗成为最后吧。”

时光跳跃者所领悟的最强的绝技，将在此刻启用。

“天狼巽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