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乐之城 82.11.20-转26

斋藤裕二在小睡中醒了过来，他已经不知道在这个世界度过了第几天了。

按他的想法，如果能在这个世界里面达成目标获得能力的话，其他世界的旅程便会变得更加简单。

但是从零到一永远是最难的一步，如果不能在这里活着离开的话，就等于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了，而且这次事件也只能完全依靠那些还在挑战boss的人去解决了。

“就是为了不让这种事情发生，我才在这里的啊……”

他已经困得不行了，即使在这样的世界里面没有饥饿感，也不需要因为睡眠不足而担心猝死的危险，但是他的疲劳不仅是身体，而是精神上也遭到一定的挫折，才会出现的这样的疲劳，无法消除，并且只会越来越严重。

这个世界也和其他世界已经有了本质上的不同，其主角因为 boss的存在而已经消失，能力也已经借给了那个现在正在战斗着的家伙，所剩下的可能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角色了，但即便是如此，让一个放弃了原本能力的人进入到这个世界，跟普通人踏入这些世界也只有心理准备上的不同而已。

最终发现的这个比较适合进行学习的对象却有些令人难以接近，要说他充满敌意也不是，只是莫名其妙去接近一个不相识的对象，无论是谁都不会这么做。

咚咚直响的脉动似乎在催促着斋藤裕二小试牛刀，可他的性格虽算不上犹豫，但也不是果断的类型，这样尝试可以吗？不知道会出现什么结果呢？就这样，在疑问中，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了。

不过最终他还是获得了跟这个人进行交涉的机会，虽然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来意，或者不会同意这样的事情，但是尝试总是比当旁观者要好了，斋藤裕二已经厌倦了每一次只能站在别人身后观看战斗这样的事情了。

想要战斗，想要为谁而战斗。

并不抱有那种拯救人类的伟大决心，只是单纯想要为了谁而战斗。

某种意义上，自私才是真正能够解决人类最终问题的答案。

虽然所有的地方，所有的伟大人类们都会宣言集体的荣誉要远高于人类的利益，不能因为眼前的蝇头小利而放弃远大的志向。但是涉及到真正的每一个个体的时候，这样的答案又会因个人的个性而有差异了，谁能够真正把每个人的心理都照顾到呢……这样的宣言也只不过是口头上说说而已，真正能够决定人们行为的还是利益，生存的利益，赚钱的利益，吃饭的利益，地位的利益……不过只是某件事情可以刚好符合大多数人利益，才会被当成是集体荣誉感的体现而已。

所有的集体荣誉感事件，在本质上都不过是个人利益的终极体现，所以自私并不是错误，而是人类真实的想法。

“所以我并不是为了什么大义来求你，我只想为了我自己，我只想变得更强，强得足以战胜那个对手，帮到我的一个朋友，我没有办法接受再看着他，牺牲自己的性命去战斗这样的事情了。”

“原来还存在着那样的一个世界啊，能够让他的能力就这样消失，人也消失不见。”

对方好像并没有被自己的诚意打动，但至少这一次他有好好地把自己说的话听完了，可能这已经是成长的一大步了吧。

“你说的要借用我的能力基本上跟他是一样的吧，虽然他并没有向那家伙写什么申请之类的，就是只是单纯地把他从这个世界里消除掉了而已，难道我借给你能力的话，也会变成那个样子，从这个世界消失，我的存在也消失？”

“我没有办法在这件事上给您任何的承诺，但是如果可以借用到您的能力的话，我可以保证一定会尽力让这件事情结束的。”

“就像是空口无凭的大贷款一样呢……”

所待着的这个地方与其说是荒原，倒不如说是魔界，而且在真实的意义上也是这个世界所存在的一个不是人间界的地方。

这样的“地狱”本来让普通人待着都会觉得心里发毛，可是现在这两个聊天的人都没有对眼前的场景有太大的顾虑，斋藤裕二的聊天对象已经帮他在休息时解决了至少十波以上来袭的敌人了，那些堆叠成一座小山的怪物尸体发出的恶臭，才是真正让斋藤裕二醒来的原因。

“他原本也是在这个地方把另外的那一位主角的能力借走的吗？”

“所以说没有借啊，他只是来了这里跟我们一起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旅程之后，就把那个家伙带着一起消失了而已，所谓的借什么的，只不过是事后想想才会说出来的词而已，实际上，他可以说什么都没做。”

“这样啊……”

对方用自己带着的一条已经染成了血色的布，擦干了剑上的血迹，扔掉了布之后，又把头发往上抹了一抹。

“哼，真是执着啊这群家伙，要不是阎魔刀也被那个家伙带走了，还真不至于在这个地方耽搁这么久，现在连分离空间的方法也没有了，只能待在这里跟你聊天了。”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是突然改变心情了，才会待在这听我说话的。”

“心情什么的，什么时候都可能变的。”

辉光闪耀的剑明显带着强大的魔力，只不过这个主人并没有好好地在使用它而已，毕竟不是原本的武器，所以没有办法用的称心如意也在意料之中。

“没了那个家伙，一直在这里战斗也确实没什么意思了。”

他把剑放了下来，坐在了旁边的一块石头上，看起来这是他今天第一次需要休息的时候。

“如果你有了我的能力之后，你会做些什么？”

他闭上眼睛在，石头上缓缓地说道。

“这个能力我也只能在同样的异世界里面使用的，现实世界里什么都做不到的。”

“如果可以的话呢？”

“……”

斋藤裕二不知道对方问这样的问题是什么意思，但他想这应该是决定他能否借到能力的关键了。

“我会用这个能力去保护我的朋友吧，我也说过，我不能再让他把自己的生命置于危险之中了，如果有这样的能力，我肯定可以帮到他很多。”

“那你跟你朋友岂不是一样的想法，都不考虑自己是怎样，只想把能力用在可以帮到别人的事情上，到头来你们虽然会考虑个人的利益，可是这个个人实际上都是别人的利益啊，在狭义的角度上考虑的话，实际上你们所做的也是在为集体利益贡献而已。”

“也就是说我一直都在为自己的观点提供反论而已吗？”

斋藤裕二笑了，他想了想，好像确实像对方说的是这么回事。

“看起来我的心智就和我的行为一样不成熟呢，或许我一开始都不应该来这的。”

穿着蓝色大风衣梳着大背头的银发男人，有些似笑非笑地看了斋藤裕二一眼。

“毕竟你们也和我一样，拥有一个看不到未来的未来呢。”

他站起身来，把那把唯一的武器丢给了斋藤裕二。

“啊？怎么了？”

“那个家伙要盗走别人的能力和人生，看起来是需要跟别人一起度过一段时间了，你跟我已经在一起待了快一周了，差不多也就这么久了。”

“但我并不是……”

“我知道。”

因为知道所以才会一直同意斋藤裕二待着的，他想说的是这个意思。

“不久之前我还不知道自己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子，不过至少我还有可以一直为之活下去的快乐，虽然我们都是难以死去的体质，但也不代表一直活着就有乐子，是吧？需要我给你画个标记吗？”

他把手往自己的心脏指了指，让斋藤裕二拿着武器捅上去。

“为什么要这么做？”

“从各种意义上都消灭我的存在，本来那家伙就因为我一直活着很苦恼，现在我不仅可以把能力借你，还能够在他回来之后让他再也见不到我，从各种方面上我都算战胜他了呢，至少我是自己选择了这个结果。”

“就算是这么说，我也还是不明白……我并没有要做到这个地步啊。”

“程度什么的，不是自己就可以选择得了了，虽然我也并不是特意想隐瞒什么的，不过那家伙是我的亲弟弟，虽然我们这辈子在一起的时间可能还没有别的表兄弟来得多，但毕竟我们还是有血缘关系的，就算再憎恨，我们的关系也不会就此改变。”

“那又是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啊……”

他抬头看了一眼魔界的天空，这里云彩啊，蓝天啊什么的都没有，只有还在不断往下滴血的恐怖牢笼而已。

“这算是我最后做出的比较由衷的选择吧，或许到了某些时候你也会这样做出选择，而且不带有任何理由吧，但我还是比较希望你可以真正的去面对自己。”

来吧——他决定不再开口，面对着自己的死亡。

“……”

斋藤裕二看着手里的剑，这已经是他可以预见到的最好的结果了，不是吗？

那么，该怎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