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汗威公司

吴婷被带到机场的一间留置室，几个神情严肃的人已等在那里了，古凉也在里面。专案组长是一个神情始终很严厉的中年男子，他是某部的侦查处处长，姓沈。沈处长道：“吴婷，坐吧！”

吴婷小心紧张的坐下，沈处长极其严肃道：“吴婷，我们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一定要想好了如实回答，如果你敢欺瞒，将承担法律后果！你也是个高学历的读书人，法律常识不用我们再跟你解释了吧？”

吴婷已紧张得顾不上再伤心了，小心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杨永他可是自杀的！”

沈处长严厉道：“鉴于杨永工作的特殊性，他就算是自杀的，我们也要把一切情况都查清楚！吴婷，我问你，九月二十九号你去J市找杨永了是不是？”

吴婷紧张道：“是的。”

沈处长道：“你为什么要去找他？”

吴婷停了下道：“当时我是对他说了点较重的话，但我真的没其他意思，我只是不愿他这么一直抛下我在那里，可我真的没想到他竟然会为这事自杀啊！”

沈处长道：“你当时对他都说了些什么，具体的都说出来。”

吴婷道：“我这次态度是过了点，我一上来就直接向他提出了分手，后来他又求我，说让我再等他半年，等半年后他就申请调回北京。但我这次没同意，后来我又放下了狠话，我说我只再给他半个月时间，如果半个月里他调不回来这次我就真的和他分手。”

沈处长道：“听你这话的意思，你向杨永提出分手已不是第一次了？”

吴婷道：“是的，我以前已向他提出过几次分手了，因为我不满这么和他一直过两地分居的日子。这你们也该理解吧，哪个女人愿意和自己的男人一直长久分离啊？后来每次杨永他都苦苦求我，我又心一软就答应再等等他，我和他毕竟有多年的感情，不能说放下就放下吧。”

沈处长问道：“你知道杨永的工作性质吗？”

吴婷道：“他具体在做什么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做的是很机密的工作。”

旁边古凉突然和声道：“姑娘，那我要说一句了，如果你真的很爱杨永的话，你也该支持他的事业呀！你若不想和他两地分居，就是调到J市工作也行吧。”

吴婷停了下低下头道：“对不起！我也知道杨永是个很正直崇高的人，但我并不崇高，我只想能过更好的物质生活！是的，现在想想我是配不上他，如果他真的是因为我自杀的话其实也不值得！”

沈处长又严肃道：“接下来的问题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九月二十九日你突然去找杨永对他放那样的狠话，你这行为是临时起意还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吴婷停了下道：“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当时是真的忍不了了！”

沈处长道：“现在还在国庆长假时间，杨永本来有没有假期回来陪你？”

吴婷道：“他本来说好十月五号也就是明天会回北京来陪我。”

沈处长道：“那你这些话为什么不等他回来再跟他说呢？非要九月二十九号就这么赶过去给他下通牒？”

吴婷停了下道：“我也不知怎么，但当时我真的很气急。”

沈处长又逼问道：“还有，你刚才说了，杨永求你再给他半年时间他就调回来，如果半年后他真的愿回来，你愿意等他吗？”

吴婷又停了下点头道：“我现在想想我应该也会愿意的。”

沈处长道：“那你当时为什么还要放狠话这么逼他？我想你也应该猜得到以他的工作性质在眼下的工作完全结束前J市那里也不可能让他就这么离开的吧？”

吴婷突然失去理智的抱头叫起来：“对！都是我的错！我真的不该这么逼他，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失去理智了！我现在想想也后悔极了！如果你们觉得是我杀了杨永，行，把我抓起来枪毙了吧！我认！”她说完又捂着脸大哭起来。

沈处长和古凉小声交流了下，古凉给了吴婷一杯水和手纸，他和声道：“吴婷，我问一个过点的问题，杨永是三年前调去J市工作的，那个时候你就已对他远离你不满了是吧，这三年你一个人在北京生活精神上你是不是觉得很空虚？你有没有和其他男子接近过。”

吴婷这下决然道：“这我敢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我从没有做过背叛杨永的事！我承认，我是有虚荣心，希望能去更好的外资企业拿高薪过更好的生活，但我也不是随随便便的女人！”

古凉道：“好！那我再问你，这三年好歹你也忍到现在了，本来这次杨永也会很快利用假期回来陪你，他也答应尽可能半年后就调回来陪你，你刚才也说如果你冷静点也是愿意再等他半年的。可你这次为什么会表现得这么急躁？你现在再好好想想，你现在到底是受了什么外部环境的影响，让你的心理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这个问题很重要，你想好了再说！”

这下吴婷冷静的想了半饷才道：“我觉得我现在的心理变化和我的工作环境有关。以前我刚上大学时成绩不是很好，学校就安排了刚考上研究生的杨永辅导我功课，我们就是这么日久生情好上了。后来我们拿到学位毕业后都留校任教了，三年前杨永突然被上面调到J市四四一厂那里工作，本来我是不愿的，但杨永又跟我说他帮他们完成了任务后很快就会回来，一开始我也信了，可没想到他把前一个任务完成后他们又要他留下继续现在这个项目，他就这么一干又是两年，我的心里开始不满起来。半年前，一个猎头网站突然联系到我，请我跳槽到汗威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去做数据分析员，他们开的薪水很高，我心一动就去面试了下，结果他们马上就录用了我。我进了汗威公司后，我的上级领导很关心照顾我，他还不断的请我吃饭说想和我处朋友，一开始我是拒绝他的，可因为杨永不在我身边，渐渐的我也对他有点……按捺不住了。”

沈处长问道：“你在汗威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的上级领导是谁？”

吴婷道：“他叫秦宇，是公司的副总经理，他也是一个单身男子。我一进去他就追求我，一开始我还念着杨永一直拒绝他，可没想到后来他就一直盯着我不放，还跑到我家里讨好我爸妈，后来我爸妈也被他打动了，劝我和杨永分了跟他好。这样我的心里也有点乱。”

古凉道：“你这次九月二十九号突然去J市找杨永给他下最后通牒和这个秦宇有关系吗？”

吴婷想了下道：“应该也有吧。前一段时间我把我和杨永的关系告诉他了，他就建议我去向杨永下个最后通牒，他说杨永如果真的在乎我，他一定会尽早回来的，如果他不在乎我心里只有他的事业，我也不用再珍惜他……后来我就去了，可我真的没想到杨永会为了这事自杀啊！”她又哭了起来。

古凉向沈处长示意了下，沈处长又向吴婷道：“吴婷，你可以先回去了。”

吴婷一愣，道：“我可以问一下，杨永现在出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沈处长道：“这个我们还在查，但你现在还是该怎么工作生活就怎么工作生活吧。但我们觉得那个秦宇可能不是好人，你最好以后别和他走得太近。”

吴婷只好忐忑的先离去了。沈处长问古凉：“古教授，你看这个吴婷的话可信吗？”

古凉道：“应该可信，我觉得她不太可能和对方是一伙的，她应该就是被利用了。”

旁边另一侦查员道：“沈处，我已去工商局查过汗威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的情况了，它的经营情况看起来还挺正常的。它的董事长伍汗威还是个很有身份的人呢！”

沈处长道：“那些隐藏很深的间-谍当然会在身上裹很多合法外衣！”

古凉道：“不过吴婷的证词不能指证任何东西，这个案子要取得突破，还是得把杀害杨永的凶手先抓到！这个等凌雪在J市调查完回来再说吧。”

沈处长道：“古教授，你那个女学生一个人行吗？要不我再派两个人过去协助她？”

古凉马上道：“不用！我那个女学生已比我强了，这次要不是她我也几乎失算了！你们放心，我相信她很快就会带着重要线索回来的！”

这时另一侦查员进来道：“沈处，云南方面发来消息了，那个弗兰茨黄已离境进入M国境内。”

众人一愣，接着古凉神色不好起来：“糟了！这下麻烦了！”

J市。杨永的父母一行到达那里后，刘汉福作为杨永的原领导接待了他们，他自是又好好劝慰了他们一番。接着，刘汉福又陪着他们在J市当地的殡仪馆给杨永进行了追悼会。

就在追悼仪式期间，一个殡仪馆的服务人员悄悄过来偷偷塞给刘汉福一张小纸条，刘汉福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仪式结束后去三号休息室休息下！凌雪！”刘汉福赶紧又藏起纸条。

仪式都结束后，刘汉福说自己有点累想休息下，让其他人继续陪着杨永的父母，让一个武-警送自己去殡仪馆的三号休息室，到了门口他又吩咐道：“你站在这里，没我说话不许让任何人进来！”武-警应下守在门口。

刘汉福进去关上门，里面凌雪果然已等着了，两人紧紧握了下手坐下后凌雪直接道：“刘教授，我们见面的时间也不宜过长，就长话短说吧。我可以先问一下，你们到底在从事哪方面的项目研究吗？放心，我一定会严格保密的！”

刘汉福道：“好吧，我可以告诉你。其实我们是进行新型导-弹设计工作的，四四一厂原来是一个已快倒闭的普通机械厂，上面把它秘密改造成了一个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