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做戏

傍晚，苏海市府。

周玉成又按例去向文华汇报工作，这两天文华要他每天都去汇报开发区的工作进展。周玉成到了那里后，文华的新秘书小陈向他客气道：“周主任，请你稍等片刻，文shi长正在和市局的田局长和凌副局长说话。”

周玉成停了下看似随意道：“哦，他们又来了？”

小陈道：“还不是为了张义江的案子。听说今天上午市局出动了很多人连武警都全部出动了，但愣是没抓到人被他自杀了。线索又断了，文shi长当然不满了。”

周玉成不置可否的嗯了声，只听文华的办公室里传出她很响的训斥声：“……凌雪，你这次太让我失望了，你以前的厉害都到哪去了？出动了这么多人连一个人都抓不住……”

里面文华把凌雪听起来很严厉的训斥了一通后，最后道：“行了，这个案子你们先不要管了……”里面凌雪接着又说了些不同意的话，但文华最后仍决然道：“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这样的案子本来也不该是你们市局的责任。这样，我把这事向省里汇报下，让他们调国-安部门来调查吧……”

又过了会，凌雪和田丰看似很不悦的出来了，正好撞见周玉成，田丰向周玉成招呼道：“周主任，你来啦？”

周玉成点头和声道：“我来向文shi长汇报工作。田局长，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凌雪副局长吧？”

凌雪和周玉成平静的握了下手道：“你好，周主任，我已听关羽林说起过你。”

周玉成道：“改天方便的话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行！”凌雪平静的应了。这时旁边小陈道：“周主任，我们快进去吧，文shi长还等着呢。”

“那你们先忙吧。”凌雪和田丰先离去了，但他们背对了周玉成后神色马上也变了。

凌雪和田丰出来上车返回局里，过了一会儿凌雪的手机响了，是文华打来的，文华道：“凌雪，我的表演还行吗？”

凌雪真心感激道：“文shi长，真的谢谢你了。”

文华道：“但我得问你，你为什么一定要当着周玉成的面这么表演，他真有问题吗？”

凌雪道：“他有没有问题还得让证据来说话，不过目前看来他的疑点还不能排除。”

文华道：“好！我对你们就两点要求，第一，这个案子时间不能拖得太长；第二，不管你们怎么干，都不能影响市府的工作和苏海的城市秩序。”

凌雪道：“放心吧，文shi长，我们一定会做好的，只要你能支持我们！”

凌雪放下手机后，旁边田丰道：“好了，文shi长已配合我们把戏都演完了，接下来怎么做？”

凌雪道：“目前我这里恐怕不能有什么动作了，史密斯罗虽然已身亡了，但他们肯定还有其他人，他们会继续暗中监视我，而且接下来他们肯定也会更加谨慎不会再在专门位置设点了，再想用今天的方式查出他们肯定不可能了。”

田丰道：“那我们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干了吧？文shi长可说了，这案子的时间也不能拖得太久！”

凌雪道：“我们现在要做的是首先确定市府内的内奸，这样才能策划接下来的针对性行动。我现在怀疑周玉成的嫌疑最大，但这要进一步确证还需要更多线索。我已派萧阳和洪原去周玉成的老家了，不过现在他们也还不能行动，得再等几天再说，如果真的是周玉成的话，他现在也一定会防备的。毕竟萧阳和洪原查清楚还需要点时间，万一被周玉成抢先下手的话，我们接下来就更被动了。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麻痹对方，让他们以为我们真的已放下对这个案子的调查了，我才能让萧阳和洪原继续行动。”

田丰想了下，突然道：“对了，我听说周玉成的老家和关家是一样的，他现在还在和羽林的妹妹谈恋爱？”

凌雪点点头，道：“但愿这些都只是巧合吧。其实光看简历，周玉成还真是个年轻有为的人才，我也真的很不希望他有问题。”

凌雪回到局里，只见技术处的邢处长已在她办公室等着了，他道：“凌局，那个肖像我们已还原出来了。”

凌雪拿过来看了下，只见这个模拟肖像是一个和史密斯罗长得完全不一样的男子，凌雪接着收好道：“老邢，你们辛苦了。还是那句话，这件事得保密。”

邢处长应下去了。接着凌雪又把于承龙和老赵刘灵等人都叫来，对他们道：“我和田局刚从市里回来，文shi长说了，张义江的案子先不用我们查了。”

“啊！不查了？”众人惊愣了下，于承龙欲说什么，凌雪又道：“好了，既然上级已下了命令，我们必须遵守！平时大家都挺忙的，趁着现在空点，你们也多陪陪你们家人吧。”

众人只好悻悻的应下，接着退出了。凌雪又单留下刘灵，这时她笑道：“刘灵，想不想萧阳啊？”

刘灵马上道：“当然想了！”

凌雪道：“想的话就去陪他吧。”

刘灵一愣，凌雪这时放低声音道：“我现在停止调查也是做给对方看的。你去P县和萧阳洪原会合吧，但听着，你们眼下不能进行任何行动，等我的命令！”

“是！”刘灵兴奋的去准备了。

都安排好后，凌雪给关羽林打去电话，道：“关队长，现在一时没事了，想来你这蹭顿饭行不行啊？”

关羽林自然马上高兴道：“当然可以！”

凌雪道：“那我就去你那里吧。”

“好！我恭候你的大驾！”

接着凌雪又换了身漂亮点的便装出去了。她上车出发后，仍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但此时她也不再管了。

凌雪到达苏海武警支队驻地，她向门口值勤的战士出示证件后，对方马上向她恭敬的敬礼高声道：“欢迎凌副局长莅临我们支队视察！”

凌雪知道这准是关羽林交代的，笑笑，又问道：“你们的关支队长平时待你们怎样？”

战士停了下不知该怎么回答，凌雪又故作严肃道：“我可要听你们的心里话！”

战士终于道：“关支队长平时对我们很好，在生活上很关心我们，就是在训练上对我们要求很严！”

凌雪笑道：“他毕竟是顶级特战队出来的，你们就担待点吧。其实他严格要求也是为你们好，把自己练得更强大将来才能更出头啊！你看像我，以前也是被他魔鬼训练练出的。”

战士又高声道：“是！谨遵凌副局长教诲！”

凌雪笑笑，接着驶了进去。

到了里面凌雪把车刚停下，一个军-官就迎上来客气道：“凌局，欢迎你！请跟我来，关支队正在食堂呢，他说他今天要亲自下厨为你做饭。”

凌雪哼了声道：“哦，以前我也经常吃他做的饭，可那时他做得难吃的要命，不知现在厨艺有没有长进。”

军-官停愣了下笑道：“凌局，你这可就玩笑了吧，我们之前也吃过关支队做的饭菜，味道还挺不错的。”

凌雪哼道：“那是他给他们开小灶特殊照顾！你们毕竟是在城里，我们以前‘海狼’在野外可不能跟你们比，什么昆虫都吃过！”

对方笑笑不再说了，道：“你快请吧，关支队可要等急了。”

凌雪到了那里的食堂，果见关羽林系着白围裙正在炒菜，他已做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凌雪闻了下，倒还真的挺香的，又哼道：“呵！跟了你这么多年，倒还第一次知道你有这本事嘛！”

关羽林笑道：“以前也不会，到苏海后慢慢学的，将来总要成家的，现在男人也得学会点家务啊！”

凌雪突然哼道：“你以前怎么没想到要成家啊？”

关羽林一愣，知道凌雪还在记恨自己过去的事，忍不住道：“我说凌大局长，你现在好歹也当了不小的官了，气量也该大点，别老计较过去行不行啊？”

凌雪道：“行！看在你今天这么辛苦做饭的份上，就原谅你一次吧。”她说着先坐下吃了起来。

关羽林端了一碗汤出来也一起坐下吃着，轻声问道：“戏都演完了？”

凌雪道：“文shi长那里都已完了，我这还没结束呢，还得再等几天，等到对方松懈点后再行动。”

关羽林道：“那现在他们还派人监视你？”

凌雪道：“肯定，就让他们盯着吧，正好让他们以为我真的已松懈了。对了，今天我在市府已见到周玉成了。”

关羽林一愣，道：“那你对他是什么感觉？”

凌雪道：“说实话，我也不太相信他会有问题，如果他真没问题的话，和你妹妹倒也蛮相配的。不过现在……也只能看着了。对了，他今天还说要和我们一起聚聚呢，正好，趁现在你和他约个时间吧。”

“行。”关羽林突然道：“现在先别说案子了。小雪，我爸今天问我了，他问我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我现在岁数也已不小了！”

凌雪停住了，半饷后她道：“那你以前想过什么时候结婚，和谁结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