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 十八年前的旧案

凌雪这里，她回到局里时正好碰到洪原带着两个特警去许瀚晨家监护。洪原向凌雪打了声招呼，凌雪又关照他道：“洪原，这个许瀚晨人真的不好，他很可能会用各种手段刁难你们，但你们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坚持原则！”

洪原道：“凌局，你放心吧，我一定保证万无一失！”

凌雪又关照了洪原几句后回到办公室，只见桌上已放着十八年前许瀚晨的大女儿许雪莹被害案的所有卷宗，档案室的人已都调出来了。凌雪便马上对着案卷仔细分析起来。

卷宗上记载：十八年前的一天晚上，许雪莹被人发现死在了凶手王海阳的出租房中，接到报案后苏海西城分局介入调查，经西城分局的法医周明贵尸检确认，许雪莹在死前被侵害过，许雪莹遗体内残留的精-液经检测和王海阳的一致，由此王海阳就板上钉钉的被认定这个案子的重大嫌疑人。王海阳的身份是许雪莹的父亲许瀚晨的研究生，事后警方调查时，许瀚晨又供述王海阳一直在追求许雪莹，但许雪莹对他并无意，这也坐实了王海阳因爱生恨的作案动机。在这些确凿证据的指证下，王海阳被逮捕接着审判，王海阳被苏海中院一审判了死刑。一审后王海阳不服上诉，省-高-院二审法庭却认为王海阳因认罪态度好改判了死缓，接着王海阳就被押送至西部XX监狱服刑。

凌雪看完后沉思了下，接着拿起电话打向西部监狱：“喂！是西部XX监狱吗……你好，我是苏海市局的凌雪……麻烦你们帮我查一下你们那里一个叫王海阳的犯人的情况，他是十八年前从苏海到你们那的……”

过了点时间后那边回复道：“凌局长，你要找的王海阳在一个月前已过世了……”

“过世了？”凌雪愣了下问道：“他是病死的吗？”

那边道：“不，他是在越狱逃跑途中陷入沼泽地身亡的。”

凌雪脸色又严峻起来：“那你们有没有发现他的遗体确定他肯定已身亡了？”

那边停了下道：“我们在沼泽上发现了他的帽子，应该能确定。我们这里四周都是沼泽或戈壁，没有足够的补给常人肯定不能活着出去。”

凌雪心里骂道：“你们也太粗心武断了！”她又问道：“这个王海阳平时在你们那表现怎么样？他怎么会被关到现在，就算死缓也该早已到头了吧？”

那边道：“是这样的，王海阳来我们这后一开始的表现很不好，曾几次试图越狱，所以后来我们又给他加了刑期。后来慢慢的王海阳倒也不再跑了，他人平时很沉默寡言，不爱说话交流，不过他的学识倒真的很不错，帮我们解决过不少技术上的问题。前段时间我们也并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他表现也还不错，我们真的没想到他会这时候突然跑，其实本来再过两年他就能释放了，他都已这么多年熬过来了。”

凌雪道：“知道了。再麻烦你们一件事，你们把王海阳在你们那里的一切细节情况做一份详细的说明传真给我们，我们这里刚出了个案子可能和他有关……”

说完后凌雪放下电话又沉思着，突然田丰进来道：“凌雪，我已联系过省-厅了，他们答应马上帮我们联系国际-刑-警-组-织，只是这时间可能不一定快，你也知道我国和美国警方并没有警务合作协议，他们不会对我们用心的。”

凌雪道：“这事倒还不急。我刚刚联系过西部监狱了，十八年前涉嫌杀死许瀚晨大女儿许雪莹的嫌犯王海阳一个月前刚越狱。”

“什么？”田丰惊叫道：“这么大的事他们怎么不向我们通报下？”

凌雪叹道：“别提了，他们在一个沼泽上发现了王海阳的帽子就武断的认为他已陷入沼泽地身亡不再追究了。”

“真是胡闹！”田丰骂了句。这时于承龙进来道：“田局，凌局，那个叫赵成的我已吩咐下面去排查了，不过有一个情况，他的身份可能是假的。”

“假的？”田丰又一愣。

于承龙道：“我已联系过西部XX县警方了，据他们反映真的赵成现在还在老家根本就没来苏海，他的身份证半个月前就遗失了，现在正在补办呢。”

“见鬼！”田丰气叫了句。凌雪还很平静道：“那我看到的这个假赵成很可能就是王海阳了，他也可能已整过容了。还记得以前梅影整容成李槐花作案的案子吗？现在整容成另一张脸并不是很难。”

田丰道：“那王海阳应该是无意中知道许瀚晨现在回来了，所以他迫不及待的不顾一切越狱回来找他报复？”

凌雪道：“应该是这样。不过许瀚晨和王海阳之间恩怨的内情我觉得并不简单，我刚刚看了过去那个案子的卷宗，你们再看看有什么问题吗？”

田丰和于承龙一起又看了下，于承龙道：“卷宗上的记录挺简单的，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凌雪道：“我觉得最奇怪的一点就是当时二审为什么会判轻？如果说王海阳犯的这个罪确实证据确凿成立的话，死刑完全是没问题的，二审仅仅以一个认罪态度好的理由就改成死缓，你们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田丰道：“这倒也是。”

于承龙道：“不过这也难说，有时那些法官也会再斟酌，毕竟现在那些看不懂的判决也有的是。”

凌雪道：“反正我觉得当年这个案子的内情肯定不简单。等萧阳和刘灵他们回来后我们再分析吧。”

一户民居。敲门声突然响起，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学者模样的人过来开了门，门口正是萧阳和刘灵，萧阳和声道：“请问你是汪涵成老校长吗？”

老者道：“我就是汪涵成。请问你们是？”汪涵成是苏海大学以前的校长。

萧阳出示证件道：“我们是市局的，想向你了解下情况，现在方便吗？”

“行，你们进来吧。”

萧刘两人进去坐下，汪涵成给他们倒来茶水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萧阳道：“那我就开门见山了。许瀚晨你熟悉吗？”

“许瀚晨？”汪涵成停了下道：“你们是来查他的吗？他现在可是大红人了！”

萧阳道：“你现在不用管他是什么人？你只要以你自己的认知实事求是的回答我们就行了。”

汪涵成笑道：“行！那你们想了解什么？其实我和他也算不上很熟，我们以前也就是一般的同事关系而已。”

萧阳道：“那我先问问，以前你们一起工作时，你觉得许瀚晨这个人的工作能力和学术水平怎么样？”

“这个？”汪涵成有点犹豫，萧阳道：“没关系，你心里怎么认为就怎么说吧，说错了也没关系。”

汪涵成道：“好，那我就直说了。我个人认为许瀚晨，至少那时候的他并不是个学术能力很强的人。当年他研究生毕业后留校任教，但他干了很多年在科研上都没有很好的成绩，后来他能出头我还真是没想到。”

萧阳道：“听说他当时是完成了一个重大课题一鸣惊人的，这事你怎么看？”

汪涵成停了下道：“其实说到那个课题，我个人认为不能全算是许瀚晨的功劳，至少有一半得归功当时他的研究生王海阳。你们不知道，那个课题的难度不是一般的高，别说国内，就是国际上很多顶级材料学专家都没完全解决，可许瀚晨非要去碰，结果他研究了好几年都没一点进展，可自从他收了王海阳帮他一起研究后，很快就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唉，王海阳其实真的是这材料专业上的天才啊，不是后来他糊涂犯了大罪，他现在一定能成为一个大师级的专家。”

萧阳道：“王海阳后来犯了什么大罪？”他还没看过卷宗不知道过去的案子情况。

汪涵成奇道：“难道你们不知道？后来王海阳一时冲动杀害了许瀚晨的女儿许雪莹，这个案子当时不就是你们警方查的吗？”

萧阳和正在记笔录的刘灵都大惊了下相互看看，接着萧阳又问道：“汪校长，那许瀚晨的家庭生活情况你清楚吗？他和他妻子还有女儿许雪莹有没有什么纠葛，王海阳和他的家人又有没有纠葛？”

汪涵成又犹豫道：“这个……人家的家事我真的不好随便评论。”

萧阳道：“没事！你就把看到的情况大胆的说吧，说错了也没关系。我们一定替你保密！”

汪涵成道：“好，那我就说点吧，不过不一定全对。说起来许瀚晨的家庭情况是蛮复杂的，他的老婆张玉玲其实不能生育，许雪莹也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是他们从福利院领养的。”

“什么？”萧阳和刘灵听了都大吃一惊。萧阳道：“你说下去。尽可能详细点。”

汪涵成道：“我都说了吧，其实许瀚晨当时应该并不真爱张玉玲，不过张玉玲的父亲是个在学术界也很有背景的人物，许瀚晨当时一开始因为没什么突出成绩一直评不上职称，后来他是娶了张玉玲靠他父亲的帮助才得到了教授职称。因为张玉玲不能怀孕他们就从福利院收养了一个女孩，就是许雪莹。”

萧阳注意的问道：“他们夫妇对许雪莹怎么样？”

汪涵成道：“许瀚晨对许雪莹是真的很疼爱的，不过我觉得他好像有点爱得过头了，那个时候王海阳和许雪莹谈恋爱，可许瀚晨坚决不同意，好像怕王海阳要夺走他女儿似的……”

“等等等等！”萧阳突然打断道：“你刚才说那个时候王海阳和许雪莹在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