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黑狐（上）

吕伟达道：“那天关鹏请我们去他家晚宴，我本也知道那天晚上李晶肯定会出去和吴长波约会，我就决定趁那晚利用他们作掩护去除掉李晶。不错，那天我喝醉的确是装的，我就是想留下那晚留宿在关家的假象，当时他们把我扶到客房就出去了，我就趁那时从窗口爬了出去，然后从后面围墙翻了出去避开了关家警卫的注意。本来我是想制造一个李晶和吴长波殉情的假象，但我赶到旅店时，却没看见吴长波，只看到李晶在和另一个男人厮打，这个人我后来才知道他就是关羽希。后来在厮打中关羽希把李晶给掐昏了，接着关羽希又吓得逃跑了。关羽希这么一弄倒给我提供了很大方便，他逃走后我才进去，我试了下李晶的气息见她还有气，我就用一根布条把她给继续勒死了。我杀了李晶后，又赶紧潜回来还是从围墙和窗口爬回了关家的客房装作我一晚都睡在里面的样子。”

监控室里，王-司-令等人听了吕伟达的供述都又震惊起来。对吕伟达原本这么一个前途无量的青年专家沦落到一个丧心病狂的杀人犯他们还是很难接受啊。

审讯室里，凌雪继续问道：“那个拉你下水的敌特组织你还了解多少？”

吕伟达摇头道：“那个组织我真的了解不多，每次都是小林纯子和我单线联系，他们只承诺定期给我打钱要我完全照他们的要求做，但不许我打听他们组织的其他事务。”

凌雪道：“除了小林纯子和吴兴，你还知道这个组织的其他成员吗？”

吕伟达道：“我只知道他们组织在这里的首领是一个代号叫‘黑狐’的人，但除了这个代号，他的其他情况我就一概不知了！”

凌雪仔细记下了“黑狐”这个人，又问道：“除了你们研究所的文件资料外，你还给那个组织提供过什么？”

吕伟达仔细回想了下，道：“我还给他们提供了一些火箭筒零件。”

“什么？火箭筒零件？”凌雪惊了下，监控室的人听了也都吃了一惊。

“是的。”吕伟道：“那是一个月前，那天小林纯子突然又联系我，说他们有一个行动需要大威力的武器，要我帮他们想想办法。正好军区研究所的废物仓房里面有一些淘汰下来的过时型号的火箭筒零件，我就偷偷取出一点提供给了他们。”

凌雪问道：“他们是什么行动需要大威力的武器？”

吕伟达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问过小林纯子，可她叫我别随便打听。”

凌雪见该问的都已问得差不多了，便吩咐把笔录给吕伟达签字，然后他们出去了。

凌雪等人出去和王-司-令等人会合，这时所有人都对凌雪彻底佩服得五体投地，就连本来对她有偏见的关鹏也向她投来彻底钦佩加抱歉的神色。王-司-令激动的紧紧握着凌雪的手道：“凌雪同志，谢谢你，这次不是你这么快查清了案子的真相，我们可就要有大损失了。”

关鹏突然向凌雪深深鞠了一个躬诚恳道：“凌雪，过去真的是我对不起你，现在我向你道歉！”

凌雪道：“关副-司-令，你这话可言重了，我可担不起！”她又看了眼旁边的关羽林道：“不过你现在最要感谢的应该是你的儿子。这次要不是关大队长坚持原则，现在也不会进展这么大！”

关鹏又向儿子诚恳道：“羽林，对不起，以前是爸爸和你妈错了，我们真的不该一直武断的干涉你。”

关羽林叹道：“算了，你知错就好了。说实话你能认错也真的不容易。”

关鹏又有点尴尬，王-司-令道：“羽林，行了，别损你爸了。”

关鹏又向王-司-令诚恳道：“王-司-令，我还是要请求处分，不管怎样这次关羽希也犯了很大的罪过，这也都是我这个做叔叔的管教不善的责任！”

王-司-令严肃道：“不错，关羽希的问题你也要做出深刻检讨！处理等这个案子彻底查清后再做定论！”

“是！”关鹏肃立道。

旁边林有才突然又向凌雪道：“凌局长，我想问句，吕伟达将来会被判死刑吗？”他心里到底还是不舍的，毕竟吕伟达是他的得意门生，已跟着他多年。

凌雪道：“审判的事要看法院了，不过吕伟达的罪肯定算是严重的，他对李晶的故意杀人罪和与境外敌特组织勾结的罪行是肯定坐实了。”

王-司-令安慰道：“林教授，就别太难过了，想开点吧。只是我们以后也要吸取教训，选拔人才不仅要看才智，人品性格也很重要啊！”

林有才还是心痛不已。这时省-厅的预审专家也过来了，他们道：“那个小林纯子看起来很难办，我们什么招数都试过了，但她就是不肯开口，应该是个很极端的死硬分子。”

凌雪道：“我们抓回来的其他人他们有没有交代什么？”

对方道：“他们都招了，不过他们几乎什么都不知道。他们都是境外穷国的黑道杀手或退伍军人，被小林纯子和吴兴用金钱收买过来的，他们仅仅只是为了钱，小林纯子和吴兴平时叫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其他的他们也不会去问。现在我们已请厅里发了对吴兴的全国通缉令。”

王-司-令又向凌雪道：“凌雪，你看接下来该怎么办？”

凌雪道：“接下来恐怕挺困难了，虽然现在李晶被害案已都查清了，但关于那个敌特组织我们掌握的情况还是太少了，那个小林纯子要让她招供只怕很难，吴兴虽然已被下了通缉令但恐怕也不能把他轻易抓住，就算能抓住他只怕他也和小林纯子一样死硬。现在最危险的就是那个‘黑狐’，他到底是谁，他要吕伟达提供火箭筒做什么，这些都得查清啊！”

王-司-令道：“凌雪，我们现在绝对相信你，从现在开始，军区的人力物力都能供你优先调用，你还需要什么可以直接跟我说！”

凌雪道：“王-司-令，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接着她又向省-厅的预审专家道：“小林纯子就交给你们了，你们继续用一切办法一定要让她开口。‘黑狐’和那个组织的追查我要再好好想想。”

“放心吧，凌局长。”

与此同时，一个位置偏僻的矮平房屋子里。

吴兴躺在床上呻吟着，在之前和凌雪的激战中他虽然在小林纯子的掩护下逃走了，但左肩上仍中了一颗子弹。旁边另一个大汉正拿着小刀和镊子放在蜡烛火焰上灼烧消毒，他正是和“黑狐”秘密接头的芮栋。这里是芮栋秘密准备的一个备用隐匿点。

芮栋烧了一会后，拿了一块毛巾给吴兴咬住道：“吴兴，忍着点啊。”接着他用小刀割开吴兴的伤口处，拿镊子伸进去强行取出里面的子弹。吴兴惨叫着，毛巾几乎都被他咬烂了。

子弹终于取出了，芮栋又给吴兴的伤口处涂上酒精和止痛药水，缝上线包扎好，痛势减轻点后，吴兴又拿下口中的毛巾嚎叫的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时他浑身都已被汗水浸透了。他道：“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凌雪是怎么查到我们的据点的？”

芮栋叹道：“我们之前都低估凌雪了，吕伟达一定被她秘密监控了，她趁着吕伟达和你们联系时用高科技手段侦到了你们的位置。”

“凌雪，你够狠！我绝饶不了你！”吴兴气得大骂。

芮栋道：“好了，阿兴，你先别想太多，好好休息下，这几天千万别出去。我先走了，‘黑狐’还等着我呢。”

吴兴道：“‘黑狐’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

芮栋道：“还能什么计划，当然还是继续执行‘红虎行动’了，这是总部下达的死命令，我们必须完成！”

吴兴道：“我们能不能想办法营救下纯子？”

芮栋停了下，道：“阿兴，我理解你的感受，可你明白，这根本就不可能啊！”

吴兴决然道：“但我不能丢下纯子，我一定要救出她！”

芮栋看着吴兴犹豫了下，道：“好吧，我先去和‘黑狐’商量下，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好办法，你等我们通知吧。但有一点，没有我们同意你不能先擅自行动。你也可以先好好谋划下，想好计划后告诉我们一起讨论也行。”

芮栋说完先离去了。吴兴又拿出自己和小林纯子的合影照片伤心的看着，暗暗道：“纯子，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救你的！”

凌雪这里，他和三个部下回到宿舍后匆匆洗漱了下接着倒头就睡，此时他们真的是累坏了，他们已整整连续奋战了四十多个小时了。

当凌雪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上午了，萧阳刘灵洪原还在酣睡着，凌雪则已完全恢复了精神又做起保健操。突然关羽林亲自推着一个餐车过来了，叫道：“来，吃饭了！”

萧阳三人这才惺忪的起身，凌雪笑道：“行啊，关大队长亲自来伺候我们了，这待遇可不低！”

关羽林笑道：“谁让你们现在是劳苦功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