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救人之医

话音刚落，聂川骤然转头，入眼便看到通道口处站着一位女孩，她和自己年纪相仿，聂川斜眼看了她一眼，脑海里瞬间只涌现出两个字，精致。

眼前这个女孩，粉琢的脸上虽有泥污，裙摆上沾满了淤泥和苔青，但是这丝毫没有遮盖住她自身的气质，碧蓝色的眼瞳如水晶般晶莹剔透，修长的睫毛微微翘起，身穿抹胸裙的她，露出精致的锁骨，浑身的衣物华丽非凡，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用华夏的语言描述，可以用两个词形容她，“冰清玉洁”，“冰姿玉骨”。

聂川急忙将湿漉漉的衣服盖在自己身上，遮住重要部分，他没有想到，下水道里除了自己，还会有一个女孩，况且，还长得如此漂亮。

“我……这……”

聂川愣了一下，瞬间不知该如何作答，自己确实似有不妥。

“我……”

“不是，我在这里和你有什么关系！倒是你，穿着昂贵的衣服来下水道里肯定没安好心，我还没有说你偷窥我呢!”

聂川说着不算流利的英语对那个女孩说道。

“果然管家说的没错，你们下等人就是这样不知廉耻!”

那女孩的柳眉仿佛都要拧在一起，生气的脸蛋看起来甚是可爱，棕色的波浪卷发让她看起来多了许多御姐范。

“呵，我们下等人？”

听到这个，聂川心里有些微怒，他想逗逗这个女孩，抓起自己身上的衣服就扔在水泥地上。

“来，小妞，看看我们下等人，这就是我们下等人。”

聂川故意露出那受伤的躯体，让那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女孩看了个精光。

“啊！”

那女孩瞬间用青葱般的玉指盖在自己脸上。

“你滚!你这个暴露狂!”

看着那受到惊吓的女孩，聂川笑了笑，没有扭扭捏捏的，手上慢悠悠的将衣服拧的半干，一件一件的穿在身上。

“我们下等人，不比你们，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我们要靠双手来生活。”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再见，您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公主。”

说完，聂川根本不给那个女孩反应的机会，一把抓住下水道上面镶嵌的钢筋梯子，一步一步的爬了上去，留下那个女孩还呆呆的站在原地。

当他掀开排水口的盖子，一抹火红瞬间映在其脸上。

“你这个混蛋!”

聂川听到这个声音，嘴角勾了勾，一把关上排水口的盖子，站在两栋高楼之间，看着城市之外的青黄草地，望着远处的落霞，夕阳在他眼中印出独红，那若碧泉般幽深且引目的眼眸中，涌现出他这个年纪不应该有的惆怅。

聂川自嘲的哼了一声，脸上尽是苦笑。

刚才，只算一个小插曲，受的委屈太多，在他心里仿佛都要习惯了。

走在异国他乡的街道上，身上的衣物滴着水珠，秋风吹过，这让他不自觉的紧了紧身上的牛仔衣。

聂川翻了翻口袋，在口袋里找到三十美元，这些钱足够买些药了。

蒂斯城的夜晚霓虹闪烁，街上开满了店铺，有咖啡店，书店，快餐店，还有许多流浪汉，但是更多的，是西装革履的绅士和盛装打扮的小姐。

他现在要去唐人街的药店，店长和他很熟，而且二人还是老乡，都是华夏洛城人，彼此相谈甚欢。

蒂斯城的唐人街规模不大不小，是华夏人聚集地，纵横五六条长街，是底层华夏人在蒂斯城的生活居所。

这里有许多华夏餐馆，大多数的华夏特色在这里都有涉及，美食虽说没有华夏本地地道，但是味道也不差，给华夏来美务工的人很大的心理慰藉。

这里不像是华夏大陆，这里偏向港风，招牌竖挂，霓虹闪烁，更像港风夜市。

咯吱。

聂川推开一扇不算干净，上面写着药店的玻璃门。

“小川，你这是怎么了？”

在玻璃柜前台的店长连忙上前搀住聂川。

“琛哥，给我打一针盘尼西林，再给我弄点外伤药，一卷绷带。”

赵琛连忙把聂川扶着坐在椅子上。

“你先坐着，我给你拿药。”

“你呀，一天天都不知道安生一点。”

二人是老乡，赵琛糙着洛城土话训斥着聂川。

赵琛今年已经二十八，比聂川整整大了九岁，按岁数，聂川应该向他喊一声哥。

“琛哥，我这不也是没有办法。”

听到这话，赵琛拿药的手顿了顿，随即摇了摇头去取绷带。

“走，去里屋，我给你包扎包扎。”

赵琛把药品和绷带放到病床上，搀着聂川到里屋病床边。

“来，把衣裳脱了。”

赵琛看到了聂川破烂的裤腿，不免又是摇了摇头。

当聂川小心翼翼的脱下衣服之后，这伤势就连他也是倒吸一口冷气。

“你这怎么弄的？”

赵琛满眼的心疼。

“琛哥，你别问了，我没事。”

赵琛看了看聂川，他知道，以他的性子，再问下去他也是不会说的。

“你先等一会。”

说完，赵琛出去拿了一个注射器，又敲碎了一个溶剂的玻璃头。

“我去，这啥呀，这么疼!”

注射器的针头刺进聂川小腿皮肤。

“麻醉剂，得皮下注射。”

“你这伤口旁边都成死肉了，得剪掉，还得缝合，不打麻醉剂可能会疼，不过没啥大事，就伤着表面。”

“别的小伤口我给你上点碘伏，淤青给你抹点红花油。”

“你先去洗个澡，浑身一股下水道味。”

说着，赵琛就出了药店。

聂川知道这屋子后面就是浴室，直接脱了衣服进去洗了个热水澡。

约摸过了十五分钟，赵琛拿着买好的东西，站在浴室外。

咚咚咚。

赵琛敲了敲门。

“给你买的裤头，还有这衣裳和鞋，咱俩号差不多，我先搁床上。”

不一会，聂川把头发吹干，还用发胶喷了喷，英伦风三七分发型加上俊俏的脸颊，活生生的就是一位行走的绅士。

聂川坐在床上，赵琛穿上白大褂，用手掐了掐聂川的小腿。

“有感觉没有？”

聂川摇了摇头。

“好，那我开始剪了。”

赵琛拿起医用剪便开始修剪聂川腿上的死肉。

“想看就看着，一般人反正是承受不住。”

赵琛看着聂川，一脸的笑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片片死肉被修剪下来，这个过程纵使有血液涌出，而聂川也面色不改，之后就是消毒缝针，弯弯的针头刺进皮肤，纵使没有感觉到疼痛，光是那触感就让人胆寒，聂川眼角抽了抽，一脸的心悸。

“好，小伙不赖，还能坚持住看完。”

说着，赵琛又拿出一支注射器，只是这次的注射器针头比刚才的要粗上不少。

“忍住，盘尼西林注射着非常痛。”

赵琛一针扎在聂川的屁股上，那个瞬间，聂川浑身冰冷，随即从屁股上传来的，是刺骨的疼痛。

“啊！”

待打完盘尼西林，聂川坐如针扎，感觉屁股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赵琛用医用纱布给聂川的小腿包了包，然后正准备用医用胶带粘合。

“琛哥，用你那灰色的强力胶布给我粘吧，你也知道我不消停。”

聂川尴尬挠了挠头。

“行，我给你包宽一点，然后用胶布给你粘住两边，这样既透气，又固定。”

赵琛又将聂川身上别的小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然后示意聂川完事。

“好了，OK。”

聂川把赵琛给的衣服穿上，一件黑色衬衣和黑色西装裤，黑色运动鞋和一件黑色皮夹克。

然后聂川去浴室把自己破烂的衣服翻了翻，找出了自己的三十美元，转身递给赵琛。

“不要了，等你有钱了再给我，我先拿自己的私房钱先垫上，让你嫂子发现就完了。”

赵琛笑了笑，把聂川的钱推了回去。

“那好吧，到时候再给你。”

聂川把钱塞进口袋，转头在破烂的衣服里翻了翻去。

“哎？”

“我手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