Ⅸ终局：拨开云雾

101

“以前我们没得选，但现在，我爱你。”

远方的光微弱，乌云越积越厚、雨也越下越大，伴随着狂风过境，连窗外粗壮的椰子树都在暴风骤雨中飘摇着。

也许是因为车语的力量占了绝对的优势，或者因为苏春晓也很累了，在车语推门以前所想象的激烈搏斗并没有发生。

“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你了！自以为是，枯燥、犹豫不决，又没有性功能还沾花惹草，你不要碰我啊！”苏春晓没有再做出多少肢体上的反抗，而是用激烈的言辞攻击着。

不好用。

车语无动于衷，就像是听不见这些话一样。一不做，二不休，既然踏出了这一步，再说什么早已无所谓了。

“你要想好了啊！第一，我和你喜欢的企鹅不是一个人。第二，我的过去……”

车语曾被同样的言语吓退过，如果车语过不了这个坎，那一切就结束了。但既然车语选择回来，那自然是已经接受了这一点——至少暂时是接受的甚至某种角度来说，这些话语打破了对苏春晓的完美印象，反而给了车语一种勇气。

昏暗的灯光下，车语一言不发，只是双手将苏春晓抱起来扔在床上。苏春晓双唇紧闭，目光移向别处。这之前，苏春晓曾想过如果车语再敢接近她，她一定会全力反抗让车语明白她的决心，用猎枪、用匕首、用台灯，一切可以拿起来的东西都用上，一场械斗在所难免。

但所有武器都不在身边，除了台灯，也没有用上。真到此时，她却又觉得其实这样也很好。她摇了摇头，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

苏春晓的面容被暖色的夜灯照亮，眸中却好像有一丝温柔，一闪而过。在这样的角度上能看到苏春晓脸上一些岁月的痕迹，她的双眼其实有细微的皱纹、她的牙齿其实不是完全对称的、她的脸上其实有一些痘印，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站在她一米开外时所观察不到的。但也如此，此时的苏春晓不再是车语记忆中那样的不食人间烟火，而是变得真实了起来。

这样的场景，不禁让车语好奇，这个女人的青春时代是什么样的？在他们认识以前、他们分开的这几年，这个女人又是怎么过的？想到这些，车语的心里忍不住一阵的嫉妒和遗憾。其实只犹豫了不到一秒，而在这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又可以看到苏春晓脸颊微微泛红，睫毛轻轻颤抖着，一滴眼泪落下。

车语没再想更多，急不可耐地亲吻着苏春晓的额头、鼻子、嘴巴……

终于在风雨交加的巨鳌镇，在这栋巨大的别墅中，车语做出了这样的抉择，或者说也是苏春晓的抉择。

102

少女的初次如一次蜕变，意境上的迫切和期待、行为上的疼痛与破坏。

装作很老练的样子，实际上碰一下就原形毕露——显然与她的自我描述差了很远。看着瘦弱，其实还有肉感，但也不像是能掌控超级跑车的人。害怕时，不敢睁眼。

苏春晓彻夜失眠，直至黎明。

大雨洗净的街道看起来干净如新，阳光照进房间，现代风格的装修简洁风雅。凌乱的床上，车语睁开眼睛……

苏春晓穿着企鹅睡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车语，于是车语的目光扫视着苏春晓，从上到下。她清瘦的身材，显得整件睡衣都有点宽大，如果有一阵风也许就会飘起来。

苏春晓转过身，即使身着长袖长裤，但她的身上的每一处无不散发着另车语着迷的魅力。如蝴蝶般展开的锁骨，修长笔直的双腿，阳光下，脚踝白净如雪的脚踝。

车语眼神中的凶冷也变得温柔了很多，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看到了床单上的血迹。

“唉，你怎么能骗我呢？”车语说的话是质问，但掩盖不住他语气中的惊喜。

“我修复过的……你不要相信这些啊。”苏春晓微微颤抖地说道，然而短短的这句话里却是诉不尽的慌乱。

车语站直起身，披上一件睡袍走向苏春晓，这时的每一步都好似带有无尽的责任感，也无比沉重。他走到苏春晓跟前，面对着这个在他心中曾经高高在上、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过往感情中所经历过的求而不得、失望、神伤、错过，都在这一刻倾覆。

牵过苏春晓的手，车语打开落地窗站在阳台边缘。这一次苏春晓没有后退也没有闪躲，她幽幽地说道：“没想到，最后还是没能躲过你。”

车语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巨鳌镇的早晨，空气过分清新，感觉好似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车语说道：“是啊，我在感情里会比较强势，所以你不要再把我推下游泳池了。对了，其实我是个好人。”

苏春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伸手将车语推下了游泳池。

海风拂过脸颊，阳光明媚。

晶莹的浪花，摇曳的树影令人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