Ⅸ第十八章：小哥哥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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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烟放在了衬衫口袋里，而饮料则放进了塑料袋。

车语没有撑伞，左手插着口袋，右手拿着一部蓝色Zippo打火机，叼着一只黑芙蓉王香烟，推开超市的玻璃门走进了细雨中的街道。

“喂，别走！”一个人喊住了车语。

车语循声望去，是一名染着蓝色头发、身着白色印花T恤的男人——准确来说是少年，因为看起来未满18岁。车语根本不认识这个人，或者说可能见过，但他的形象绝对没有让车语记住他。

蓝发少年喊了一声以后，气势汹汹地快步朝车语走来。

一瞬间，车语预感这人肯定不是来打招呼那么简单。于是把打火机收进了口袋，右手紧紧地抓住路灯。

当蓝发少年靠近车语时，突然大喊道：“他在这！打死去……”

车语的预感还是很准确的，准备得也很到位。瞬间飞起左腿一记射踢，对准蓝发男的肋骨猛踹过去！这一脚准确无误地踢在蓝发男的软肋上，于是，下一秒蓝发少年只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地说不出话了……

但就在同时，后面已经追上来了三个人！这群人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一身浮夸的时尚打扮，穿着硕大的篮球鞋、戴着各种手串或手表、脖子上挂着金链子，不是身材瘦高便是肥胖，看起来可都不是善类。

车语并不怕。因为车语看到了领头的人是浩哥！

——很巧的是，车语正后悔上次没有把浩哥痛打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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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语敲了敲一旁的蓝色奔驰GLE500轿跑版车窗，车窗降下以后，车语将买来的饮料和香烟都扔进了车里。

“我要揍个人，虽然前几天已经揍过了。”车语恶狠狠地说着，不等李炜回答，就转身快步朝浩哥那群人走去！

浩哥就读于职高，不过几乎每天都逃课与朋友们找间冷饮店打牌或者玩手机游戏。这次再次遇到了了车语，虽然旧伤未愈，但仗着约了一群社会上认识的混混朋友，所以想要发难一下。没想到刚要动手时，车语已经坐上了李炜的SUV。于是他们只好骑着车跟了一路。

虽然改装排气管的摩托车声音不小，但正在驾车的李炜并没有注意后面的情况。而对车语来说，以前生活的蔑都那种人口密集度发出的噪音也不是几台改装摩托车能比的。结果就是两人都没有注意浩哥那群人。

浩哥跑得最快，结果一脚踢到蹲在地上的蓝发少年，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

所以最先冲到车语面前的，是一名粉色T恤的少年——看起来体重不到50kg、年龄不满15岁的他，万万没想到浩哥并没有跟上。他将要独自面对一名体重75kg的成年男人！

“你要干嘛？”车语不屑地说。

看着车语的体型，粉衣少年害怕了。但他也害怕不了多久。

只见车语按住粉衣少年的肩膀一跃而起，一记膝撞痛击粉衣少年的下颚！粉衣少年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随后车语跨过粉衣少年，正面遇上浩哥。浩哥前几天受的伤还没痊愈，看到车语像一辆重型卡车一样迎头冲来，下意识地退一步躲闪……车语早就料到了这点，多跨了一步直接挥出右拳把浩哥打得躺在了蓝发少年旁边。

原本与浩哥一起前来的一名少年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落荒而逃了。

但也就在这时，远方响起了引擎声，正是一大群人骑着各种改装摩托车和电动车，啸叫着、叫骂着疾驰而来！

车语第一想到的是劫持人质，于是果断拉起躺在地上的浩哥，猛砸在一旁的路灯上逼问道：“你的车应该比较快，把钥匙给我。不然我把你脖子拧断！”

“钥匙在……左边口袋。”浩哥颤颤巍巍地说道。

车语下意识地准备骑浩哥的车逃跑，于是从浩哥的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按下开锁键，浩哥的电镀蓝色小猴子电动车响了两声作为回应。

但就在这时，李炜大喊：“小子，不要恋战。上车啊！”

是啊，放着汽车不用，骑什么非主流小趴赛？车语想着，自己都觉得好笑。

于是车语朝远处扔掉了小猴子电动车的钥匙，转身跑上了奔驰GLE500轿跑版的副驾驶。李炜此时右手已经拨到了运动模式，待车语上车以后，一脚油门踏下，奔驰GLE500轿跑版的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些许白烟便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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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驰GLE500轿跑版，虽然因斜背造型被称作轿跑，但本质上是一辆中大型的SUV。

接近3吨的重量即使在被称作SUV的运动休旅车中都是偏重的一类，但偏偏这样一辆车，在4.0T发动机的加持下0～100kph提速时间甚至能达到6s以内！

车语坐在副驾驶座上，沉重的车身带来了豪华车般的沉稳，但车语依然觉得身体被死死按在了座椅靠背上。仪表盘上速度疯狂上涨，很快突破了100kph。

但身后的摩托车引擎声越来越近，一台红色本田CBR600RR摩托车率先追了上来，跟在后面的则是一台改装的电镀粉色小猴子电动车！

无论是燃油摩托车还是电动摩托车。多数凭借着较轻的自重也能拥有让许多运动轿车都为之汗颜极快提速。

本田CBR600RR摩托车很快冲到了奔驰GLE500轿跑版右侧，骑手染着的红色头发在风中被吹成了大背头、脸也被吹得扁平。

只见红发少年张着嘴叫骂着什么，一边左脚踏下换挡……然后本田CBR600RR直接失控翻在地上，擦着火花飞了出去！

李炜看了一眼后视镜，向车语问道：“他怎么摔了？”

车语说：“可能是忘了放离合器。小哥哥的本质就是要骚，而不是车技好。”

现在这些低端流行文化的审美都可以用一个骚字概括，只要在声音、颜色、动作上竭尽所能地卖弄就够了。骑运动型摩托车的人，并不一定有很好的驾驶技术。

但也有例外——电镀粉色小猴子电动车抬着车头已经从奔驰GLE500轿跑版的左边追了上来。小猴子骑士是有备而来的，只见他头戴荧光绿马鲁申头盔、手持一把短棍，挥舞着就要砸向驾驶座玻璃！

万城的市区虽然不像蔑都的拥堵，但依然人流不少。李炜只好轻点刹车略微减速。而小猴子骑士因为翘起了车头前轮腾空，而左手又握着短棍无法控制后刹车，径直冲了出去。

李炜随后轻踏刹车向右过弯，巨大的奔驰GLE500轿跑版竟然展现了极大的灵活性，很轻松过了弯。而后面的摩托车和电动车反而有几台没能转过弯，撞在了路边的栏杆上！

“哈哈，他们这些车年久失修，都没几辆的龙头滚珠和三星柱还是好的。”车语笑得前仰后合。

这些街头流氓很多都只会无脑地装上一切可以提速和看起来很厉害的配件，却不顾车辆的保养。

李炜说道：“小子，你还没帮到忙，倒是先帮了倒忙！去开罐红牛给我，我要上高速公路了！”

“你不是不喝红牛吗？”车语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打开一罐功能饮料，插上吸管递给了李炜。李炜喝了一口，然后放在了手边的饮料架上。

后面依然有几辆摩托车和电动车正在紧追着，但留给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李炜似笑非笑：“这些小混混的车技真是……太弱了，没有意思。”

说着奔驰GLE500轿跑版已经上了高速公路，李炜重重地给了一脚油门，速度表直接指向了160kph！随后奔驰GLE500轿跑版的声音变得轰鸣，车语几乎能感觉到引擎盖发出了热浪……

几秒钟内，所有的改装电动车都被甩开。甚至那些年久失修的中大排量改装摩托车也相形见绌了。

车语打开剩下的一瓶农夫山泉矿泉水，喝了一口，笑着说：“你这车技可以啊，什么牛鬼蛇神都不是你对手。俗话说‘骑士趴下来时谁也追不上，但骑士摔下车后谁也救不活’，虽然我不认为他们是骑士就对了。”

李炜讽刺道：“他们不是骑士，你是！一把年纪了还跟这帮鬼火少年混一起？你跟他们抢女人还是跟他们抢地盘了？要不要买个小牛电瓶车炸街啊？！”

车语又想起浩哥调戏苏春晓的事情，愤愤地说：“我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答应了见他一次打一次，说到做到……”

“做你个头！”李炜打断了车语，“我可以当做这件事没发生过，因为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车语不耐烦地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李炜自觉气氛有些尴尬：“我注意到你一出来就盯着那个蓝发男孩了，但是和你真正有过节的应该是后面骑小猴子的家伙吧。你是怎么一眼就看出蓝发男孩和那家伙是一伙的？”

“直觉？”车语说道。

“不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绝对的直觉。你仔细想想，肯定有某些特点让你感觉他是有问题的……能一眼看出谁要加害于你，也是在这个现代江湖的一种防身技能。我在做暗访记者的时候也被追杀过，在人群里，只要一个眼神我就能认出来那些要杀我的人。他们受雇于人，看到了目标就像是看到了钱，所以他们的眼神是热切的。但却又不想引起目标注意，所以他们的眼神又是闪躲的。”

车语深思了一会，缓缓说：“如果这么说，我可能是看他们的打扮吧……这些流氓混混虽然穿的衣服本身并不是很奇特，但总是能把最恶心的款式和颜色搭配都穿上，凌乱的配件和永远不合身的衣服、大得夸张的运动鞋或者小得过分的帆布鞋。”

之后车语又说：“至于为什么我有防备，因为这些人本身就会挑衅周围一切男性，而我只是恰好跟他们比较近而已。我原本只是想把蓝发少年打一顿，哪想到后面那个什么浩哥也来了。我又刚好跟他有点私人恩怨。”

李炜有些不屑地说：“好吧，你们真是……太无聊了。”

伴随着导航仪的“前方一公里有测速相机”提示下，李炜微微减慢了一些车速。蓝色奔驰GLE500轿跑版在东线高速公路向边海省的中心行驶着，融入了来往的车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