Ⅴ第十一章：有来有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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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命的旅人四人组正在沿着75号公路向西疾驰着，驶向田纳西州。

时间已是8月13日，17：30。

而地球另一端的蔑都，是天色微亮的8月14日上午，6：30。

苏春晓没有睡好，意识似乎还沉浸在在昨夜酒与的惊吓之中。起床的时候看到天际微弱的光还是有些刺眼，眼前的景色几乎都在晃动、想集中注意力也很难。这样的苏春晓可能连一个小孩子都不如。

于是苏春晓原本想要继续跟踪欧小清的计划只能暂时放在一边。

伸手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机里面并没有新的内容，最后一条短讯是来自车语的那句：没什么好办法。

我怎么就成了孤家寡人了？苏春晓失望地低下了头，叹了口气，从床上下来。

清瘦的小腿和白净的脚踝扫过湿润的空气。洗漱完毕后，苏春晓站在墙壁前，原本设计用来挂衣帽的钩子上挂着四串钥匙。

兰博基尼飓风、捷豹XK、马自达阿特兹、雅马哈斩风者。——那是一个问题。

苏春晓想了一下，拿起了雅马哈斩风者的车钥匙。

很快，酒店停车场站着一个双眼迷离、面色苍白的女人，面对着眼前空空如也的停车位望眼欲穿……

我的车呢？苏春晓想着。

“苏女士，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旁边一名保安说道。

苏春晓看着那名保安，眼睛里还带着血丝，神态就像是经历了一场宿醉。迷迷糊糊地说道：“我的车呢？我停在这里，这么大的雅马哈斩风者呢？”说着张开双臂，比了个尺寸。

“今天没看到有可疑人员出入这里，要不我们去看一下监控？”保安说道。

苏春晓还是张开双臂的状态，凑过去：“去看看……”还不忘在后面加一个“啊”。

就在这时，一辆宾利添越冲进了停车场。杜润跳下车，疾跑过来，直接冲着那个保安一脚踢过去！苏春晓虽然因为失眠和酒精的关系和之前比变得有些迟钝了，但反应还算不慢，慌忙喊了“躲开”，保安侧身躲了两步，几乎同时苏春晓也向旁边移了一步。杜润踢了个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这么早过来，你要干嘛啊？”苏春晓看着杜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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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润喘着粗气，青筋暴起：“他要对你怎么样？！我现在就开了他！”

“我的电动车丢了，他要带我去看监控啊。”

“电动车？”杜润缓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如果你是说你昨天是骑着电动车出门的话，你的电动车可能、应该、或许……停在……”杜润的声音不是很大，听起来也比较温柔，很像是那些车载电台里主持人的声音。他故意说的很慢，还卖了个关子，还很能引起注意。

不过苏春晓立刻就反应了过来——阿帆酒吧！然后苏春晓赶紧拿出手机打开了打车软件。

“又要打车？”杜润语速快了不少，“没关系啦，我打个电话叫阿超专门把你的车保管好。谁敢给你刮了蹭了啥的，我会亲自揍他一顿，或者揍他一顿再抓来，咱们跟他谈谈诗与远方。”

苏春晓细长的手指的动作慢了一点，杜润趁机轻轻地将苏春晓手里的手机压下来：“今天有些事情呢，就是要跟你商量一下。上我的车吧，对我你还不放心吗？”

苏春晓看了杜润一眼，很明显杜润说对了，她并不放心杜润。

“那你开车。我的车里有……”杜润边走边说着，拉开了宾利添越的车门。驾驶室储物格内放着一把手枪！

苏春晓将信将疑，走了过去。看到那把枪的质感、旁边放着的弹匣，应该是真枪，但是苏春晓没敢动它。又冷眼看了看杜润，似乎杜润的脸上没读出什么神情。于是坐上了杜润驾来的宾利添越。

随后杜润也坐上了副驾驶座。

苏春晓启动了车子，踏下油门，宾利添越离开了地下停车场驶入街道。苏春晓握着方向盘，说道：“要去哪？”

杜润：“要不，我们先从你每天出发的第一站开始吧。回归咖啡厅。”

苏春晓瞳孔猛地一收缩……

“你怎么知道？”苏春晓踏下刹车。

杜润呵呵一笑：“礼尚往来，你看着欧小清，我们也在看着你。”杜润顿了顿，“你既然对欧小清的交易那么好奇，看来很急切地要投入到工作中去。要不这样吧——明天晚上7点，丁香小巷酒吧。算是我给你的第一个工作。”

苏春晓一言不发地开着车。

“如果你没有那么想喝咖啡，可以先去丁香小巷酒吧踩个点。第二层阿超的办公室，你应该没去过吧？你应该去看看。”杜润说道。

苏春晓一皱眉，转动方向盘直接前往丁香小巷酒吧的方向……

27

虽然理论上丁香小巷酒吧经营范围是餐饮、烧烤和酒吧，但是白天的丁香小巷酒吧内明显冷清很多。门口有两个身材魁梧的保安值班、但走进去只有零零散散的几桌人在喝茶聊天，这些人体型不弱、都剃着短发、手臂或者脖子上都有不同的纹身。

在这种场合见到他们，苏春晓就感觉这群人看起来真是凶神恶煞。但是其实坐在这里的都是阿超的手下，其中一部分早先时候还被苏春晓痛打了一顿。

杜润和苏春晓走进酒吧，杜润干咳了两声，那些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说道：“杜三爷好！”并且鞠躬了90°，看起来非常壮观。

杜润没有理他们，带领苏春晓径直走向二层。就是昨天欧小清进去的地方。

第二层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看起来就是酒吧的包厢，苏春晓从几个开着的门可以看出里面的设施应该和KTV的包厢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杜润带领苏春晓走到走廊尽头，是一个锁死的门，杜润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用其中一把开了门，随后将那把钥匙单独分离出来插在门上。

“这把钥匙你留着，以后随时出入。”杜润说道。

“那你呢？”苏春晓问他。

“我用指纹。”

打开了那扇门，苏春晓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屏风，闻到的是阿超身上从来散不去的男士香水和狗的味道，听见了一条狗磨牙的声音。这样的视听和味道，不由得让苏春晓感到小腿有些发抖、胃里也有些恶心，差点就没有抑制住转身跑出去的冲动。

屏风后面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又高又胖的人影和一条大狗。

人影蹲下来，将大狗拴在一旁。独自走出了屏风，几秒钟后，苏春晓果然见到穿着白色T恤、棕色低档裤和一双脏兮兮布鞋的阿超。和之前围堵苏春晓、抓苏春晓进入亚龙集团时的打扮虽然没有一件一样的单品，但还是换汤不换药的烂俗。

这么久没见了，阿超看起来还是那么装逼。苏春晓心道。

“杜三爷，有何吩咐？”阿超说道。

“明天的交易，她也参与配合欧小清。”杜润对阿超说着，然后看着苏春晓，“打手、或者司机，要不就看看也行？”杜润的语气似乎是在询问苏春晓，不过神态表情中又带有一种压迫感。

“司机就行了啊。”苏春晓说道。

“我觉得也是，那么让古良去当打手。就这样。虽然到时候也许用不上司机、也用不上打手。”杜润对阿超说道。也不等阿超的回答，转身对苏春晓说：“我们走吧。”

苏春晓和杜润离开了阿超的办公室，走之前苏春晓还拔下了先前杜润插在门上的钥匙。

“今天和明天的白天，都给你放个假。”杜润边走边说道，“对了，你的电动车在楼下停车场停着。”

苏春晓白了杜润一眼，心想这人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像电台主持人、说话起来又那么的装，好想用大扳手锤他脑袋。不过考虑到他在亚龙集团地位很高、而且很有话语权，或许以后要搞垮亚龙集团真的能借助他的能力。

不过至今苏春晓没懂杜润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早先时候曾以为杜润喜欢自己、但是后来看来又不太像。——杜润对女性都很好，说他是暖男都不为过——这样的人不会喜欢任何人。

如果要说杜润想要利用自己，又想不到有什么利用价值？

苏春晓并没有再跟杜润讲话，也担心言多必失。下楼以后，苏春晓就转身走向了后门。

“你现在就要去拿你的电动车？那你还需要一把钥匙。别问我以后怎么开这个门。”杜润叫住了苏春晓，给了苏春晓一把后门的钥匙。

“你又要说你用指纹？”

“指纹？你说这种90年代就家喻户晓的铁门吗？”杜润一笑，“不，我叫人帮我开门。”

苏春晓又白了杜润一眼，随后用钥匙打开了后门。后门出来是一片空地，转身有个铁丝网，铁丝网后面是电动车的停车场。过了一个晚上，昨天苏春晓骑来的雅马哈斩风者电动车已经被移动到了这里来。

苏春晓转头看了一眼，杜润已经走了。

于是苏春晓关上了后门，走过去跨上了深灰色的雅马哈斩风者、打开了锁，仪表盘自检3秒以后，苏春晓骑着车冲出了停车场，融入车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