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学医 244 银环蛇

李文迷迷糊糊被胡凌风砸门吵醒。他开门问：“这么早就叫门，发生什么事了？”胡凌风说：“不好了，郑好被蛇咬了。”

李文脑袋摇的像拨浪鼓，坚决不信，说：“不可能，我们北方蛇很少，这里是省会，还是在楼上，更不可能有什么蛇了？”

胡凌风说：“有，错不了。蛇已经抓住了，还在宿舍内呢！”

李文将信将疑，说：“是吗？”胡凌风拉过郑好说：“错不了，从郑好被窝里抓出来的。”

李文说：“就是有蛇，它也应该躲着人，不会主动攻击人啊。”

郑好说：“那条蛇咬了我的胳膊。”李文安慰说：“就是被蛇咬，也没有什么可怕的，我们这里都是些无毒蛇。”

胡凌风把郑好胳膊举到李文眼前，卷起袖子说：“你看，是毒蛇，有两个大牙印呢！”

李文眼睛瞪得老大，半响才说：“啊，真是两个齿痕很深的牙印。是什么毒蛇，头是三角形，尾部又粗又 短吗？”

胡凌风说：“不是这样的，看牙印是不是眼镜蛇咬的啊？”

李文说：“仅仅通过牙印辨别不出来。眼镜蛇在我国分布在南方云南、贵州等地，北方很少有啊！”

胡凌风说：“一切都不能以常理揣测。我们这里不应有蛇，更不应有毒蛇，可是有了啊。”

李文说：“多数眼镜蛇体形很大，可达1.2-2.5米长。眼镜蛇最明显的特征是其颈部皮褶。该部位可以向外膨起，用以威吓对手。”

郑好摇头说：“不是这样的，是一种黑白花纹的蛇，大概一米长。”

李文说：“这就不好确定了。关键是需要知道是什么蛇，分清什么蛇毒，这样才可以对症用药。比如如蝰蛇、竹叶青、五步蛇等是血液循环毒素。它会造成被咬伤处迅速肿胀、剧痛，皮肤坏死。经6-8小时可扩散到头部、颈部、四肢和腰背部。引起体温升高，心动加快，呼吸困难。

金环蛇、银环蛇等蛇分泌的毒素是神经毒。伤后数小时内出现急剧的全身症状，兴奋不安，痛苦呻吟，全身肌肉颤抖，吐白沫，吞咽困难，呼吸困难，最后卧地不起，全身抽搐，呼吸肌麻痹而死亡。

眼镜蛇和眼镜王蛇的蛇毒属于混合毒素。局部伤口红肿，发热，毒素被吸收后，全身症状严重而复杂，既有神经症状，又有血循毒素造成的损害。”

胡凌风说：“这个好办，我回去拿蛇，老师先给他做些伤口处理。”没等李文再说下去，胡凌风已经一溜烟跑回宿舍。

徐彪与白庆安正坐在床上与众人聊天。看到胡凌风进来，杨琛关心地问：“郑好在医务室抢救吗，没有生命危险吧？”

胡凌风没有回答，着急的问：“蛇呢？”时诚信说：“蛇死了。”胡凌风不相信，说：“毒蛇咬了人，只会人死了。现在郑好还没有死，毒蛇怎么会死了。”

徐彪赌咒发誓说：“真的是蛇死了。”白庆安说：“是啊，你走没有多久，这条蛇翻了个身就死了。”

胡凌风说：“蛇是个最狡猾的动物，说不定它是装死。晚上还会回来的。现在你们把蛇丢到哪里了？”

白庆安变了颜色，说：“我把蛇扫了，丢进外面垃圾堆了。”

胡凌风边向外走边说：“你们几个人快些把丢的蛇找到，送到医务室。让班主任分清蛇毒，以便对症用药。”

胡凌风急匆匆跑回医务室，看到李文关了医务室的门，领着郑好要下楼。

胡凌风问：“老师要把郑好领那里去，他们一会就把蛇送来，你现在应该给郑好做急救啊。”

李文说：“郑好这个毒蛇咬伤，很棘手，应该去天华医院治疗最好。”

胡凌风说：“老师在讲课时不是说，治疗毒蛇咬伤很简单， 可以用止血带或细绳在肢体近端捆扎。 可以拔火罐吸除毒液。可以伤口切开，用清水冲洗伤口；也可以用火柴、烟头烧灼伤口，破坏蛇毒……总之无论是什么蛇毒都可以轻松处理，只可惜没有遇到毒蛇。”

李文有些尴尬，一摊手说：“讲课是讲课，你要知道，伤后，随着血循环中蛇毒浓度的升高，可发生心脏先兴奋后抑制，心搏障碍，心室纤颤，甚至心肌坏死，导致心力衰竭而死亡。出现这种情况我也没有办法”。

李文说的如此严重，胡凌风看向郑好，问：“你，你现在呼吸困难，心脏难受了吗？”郑好说：“只是胳膊痛的厉害。”

李文催促说：“趁着蛇毒没有窜开，赶快去医院。”郑好见李文无奈表情，说：“我们走吧！”胡凌风扶着郑好下楼。边走边埋怨说：“操，原来他只会纸上谈兵啊！”

到了楼下，李文从窗口探出头叮嘱说：“一定把咬人的蛇带着，让医院分清是什么蛇，以便对症用药。我现在马上去学校汇报这件事情。你们先去天华医院，一会我也过去。”

胡凌风扶着郑好说：“我们应该赶快去医院，晚了你就没命了。回头我再来找蛇。”郑好却并没有挪步，他对胡凌风说：“我不想去医院了。” 胡凌风愣了，说：“难道你不要命了”？

郑好晃晃被咬伤的胳膊说：“刚才还麻呢，现在只是痛，麻也没有了。好好的。一点事情也没有。而且有没有出现出现急剧的兴奋不安，全身肌肉颤抖，吐白沫，吞咽困难，呼吸困难。你说我还去医院干什么？”

胡凌风不信，说：“你明明是被毒蛇咬伤，怎么会没有任何感觉。是不是蛇毒攻心，已经感觉不到痛苦了？”

郑好说：“应该不是，胳膊有些轻微疼痛。”胡凌风说：“真是见鬼了，现在毒蛇把人咬了，刚才他们说蛇死了，你却好好的，这真真不能让人理解。”

这时候，杨琛跑了过来，手里提着蛇，边跑边喊：“找到了，蛇找到了。”

他气喘吁吁地过来问：“郑好，你呼吸困难吗，你全身麻痹了吗，你腿脚应该站不住了吧，你大脑应该什么都不知道了吧？”郑好说：“我好好的啊！”

杨琛眼睁的老大，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结巴着问：“你，真真的没有问题，要知道这可是条银环蛇，剧毒无比的。”

胡凌风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是银环蛇？”杨琛愣了一下，马上讪讪笑道：“动物园见过。”

蛇的确是死了，不是装死。胡凌风把放在地上的蛇又踩了几脚，蛇头都被踩扁了。

胡凌风提起蛇对郑好说：“如果真是银环蛇，那这可是四大剧毒蛇之一，你怎么会没有感觉，大概是蛇毒暂时还没有发作。一旦剧毒发作，七窍流血就晚了。”

郑好感觉胡凌风说的有道理。他也的确心有余悸，就点头说：“好吧！”

杨琛没有去，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自言自语说：“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人好像一点事没有，毒蛇却死了，这不应该啊，到底他妈的这蛇是不是银环蛇。”

胡凌风提着蛇站在车厢里，看见的乘客大惊失色，纷纷远远避让，更有甚者捂嘴尖叫。

到了天华医院，胡凌风让郑好在候诊椅上坐下，警告说：“不要乱动，否则蛇毒攻心就没救了。我去挂个急诊。”说完急匆匆跑进急救室。

胡凌风喊：“快，有人中毒了。”一位年轻大夫拦住胡凌风说：“病人呢？”胡凌风说：“在外面椅子上等着呢！”

大夫马上抽出笔说：“马上给他查血。”说罢龙飞凤舞开出一串单子交给胡凌风。

胡凌风问：“不看看病人吗？”大夫说：“先抽血。我马上过去。”胡凌风领着郑好抽了血。

化验结果出来后胡凌风再次跑进急诊室。化验结果交到年轻大夫手里。大夫看后脸上悚然变色，惊呼说：“胆碱酯酶活性不到百分之十？”

他“忽的”站起对着旁边护士大声喊：“准备洗胃，上氧气，呼吸机，心电监护……”

接着推起旁边急救车说：“病人在哪里，我们赶快过去抢救。”

这时候郑好托着受伤胳膊走了进来。胡凌风指着郑好说：“他就是病人，大夫你看该怎么办？”

年轻大夫看了看化验单，又看了看郑好。愤怒的对胡凌风说：“开什么玩笑，这是他的验血报告吗，有没有搞错？”

胡凌风表情认真，说：“是啊，就是他的验血报告！”年轻大夫说：“胆碱酯酶活性不到百分之十的病人还能走路，还若无其事，这开的是什么玩笑，这可是医院啊！”

胡凌风说：“病人就是他，验血报告也是抽的他的血，谁会开玩笑？”

说完出去把已经死去的毒蛇拿进来，说：“就是这条毒蛇咬了他，看他胳膊上还有蛇咬的地方呢！”

年轻大夫讶然问：“你们是来看蛇咬伤，不是有机磷中毒？”

胡凌风说：“当然是看毒蛇咬伤。”大夫说：“咱们北方没有毒蛇，中毒都是指的机磷农药中毒。”

胡凌风这才明白，大夫误因为是有机磷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