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抉择

我的脑袋嗡嗡作响，心里想，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

我一直在避免、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

我知道的，现在是什么社会，男人三妻四妾的时代早已成为过去。

我只是一个男人，只是一个凡人，没想到如此之多的女孩子在我身边，都跟我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我知道，我也对她们动心了。

可是，怪我吗？

怪我太花心了吗？

不对吧。

这些女孩子那么纯品，她们都那么善良，对我那么好，难道我真的可以做到心无旁骛吗？

我和唐悠然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离别，经历过让人激动的重逢。我们是同桌，她叫我大混蛋，我叫她小娘皮。

她跌落悬崖时那一刻的回，那不甘，那不舍，那哀伤。

我至今无法忘却。

原本我以为，我和苏柔只是单纯的朋友，她是大姐大，她在一年前经常罩我，不让我受欺负，她喝醉了酒，我跟她一起去开了房，我见到了她非常小女人的一面。

当然，那一晚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非常纯洁的各自睡觉。

但是逐渐的，她看我的眼神变了，甚至有时候，竟然会变得很温柔！

在我失去唐悠然之后的那段日子里，是我陷入人生最低谷的时候，我自暴自弃，我自欺欺人，我不断自责--是苏柔打醒了我。

或许在我心里，我也逐渐留下了这个女孩子的影子，不然怎么听到她在学校后山有危险，我会疯了似的去救她呢？

在阴暗的地底下，我们经历了无数凶险，看到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在很多次无望获救的绝望下，我们仍旧没有抛弃对方，我们互相扶持，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难关。

我同样无法忘记，那个阴暗的角落里，苏柔依靠着墙抽泣，那哀伤的神情，绝望的眼神，与唐悠然那时候何其相似？

我抬头望去，天空上飘荡着的乌云，正从四面八方汇聚，太阳已经不见，天很黑，很压抑。

我看着高岚，她还在哭泣着，我知道，她这一刻很伤心。

或许我确实就如唐悠然说的，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混蛋。

我闭上了眼睛，觉得心里很难受，很痛苦。

“非要……在你们之间做一个选择吗？”

我的声音很沙哑，我看到高岚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停止了哭泣。

“我懂了……”

在我看不到的另一边，高岚正用手背擦拭着眼睛。她回过身来，整个人又变得很平静了。

尽管她装作很平静，我却仍旧可以看到她眼里的哀伤。带着一丝不舍，还有幽怨。

“这样的抉择对你来说很残忍，对我们所有人都残忍。”高岚说：“她们已经成为你生命里不可割舍的一部分了，刘明，我真的没有那么伟大，我做不到容纳她们所有人，你可以说我自私，可以说我古板，但我的心……你可能永远都不懂。”

高岚凄然一笑，我就眼睁睁的看着泪水再一次遍布了她的脸。

我走了过去，想要抱住她，却被她猛地躲开了。

我看着那张泪眼婆娑的脸，觉得太心疼，太难受。心里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你先别过来……”高岚的呼吸有些粗重，她说：“你就先让我安静几天吧……”

她转过了身，跌跌撞撞一路绕过旁边的图书馆，那柔弱的身影就从我视线中消失了。

这一次走了，她还会回来吗？

还会回来吗？

我们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好不容易才消除了彼此间的芥蒂。

但现在又要分开了吗？

我眼睁睁看着高岚在我面前消失，却始终没有追上去。

我苦涩一笑，在心里骂自己：刘明，你是个人渣，你真该下地狱的！

或许，她需要冷静，而我，也需要反思。

我觉得大脑有些晕阙，这时候，天空上闪过一道惊雷，震耳欲聋的声音仿佛近在眼前。

顷刻之间，倾盆大雨浇灌而下。

豆大的雨点打在脸上、手臂上，有点麻，泛起丝丝疼痛。

远处可以看到三三两两的学生或者老师匆匆走过，到屋檐下避雨。

有的还会从我身边经过，但却没有停下脚步。在他们眼里，我或许只是一个患了痴呆症的神经病。

我的心很难受，这场雨很大，好像是老天爷怜悯我的眼泪。

我在雨中站了好久，脑海里仍旧回荡着那几个女孩子的俏脸，不仅挥之不去，反而愈发深刻起来。

果然，那所谓的满月井是骗人的，我悲怆的笑，心想真是可笑，天底下怎么会有那么好的事情呢？

这个抉择对我很残酷，我知道，我无法放下任何一个人，无论是高岚、唐悠然，还是苏柔。确实如她所说，她们已经成为了我生命里的一部分，难以割舍！

难怪别人都叫我混蛋，我确实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的混蛋！

我看到上面的楼梯里跑下来了一个黄色的影子，密集的雨帘里，她朝我急促靠近。

黄色的马甲，玲珑的短筒小靴，是小娘皮。

唐悠然冲我大声喊：“大混蛋，你站着淋雨做什么，快点回去！”雨太大了，我只能依稀分辨出她的声音来。只要张开嘴，雨水就会顺着脸颊流进嘴里，很难说话。

“回去？”我惨笑，“回去做什么？”

“你跟高岚姐是不是吵架了啊？”唐悠然过来拉我，说吵架就吵架嘛，很正常的事情，过两天就好啦，你的伤还没好，先回去啊，淋雨会生病的！

我推开她，说你下来做什么，快点回去，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唐悠然就生气了，怒视着我，说你都不回去，我回去做什么！她拉我的手臂，力气太小，拉了半天竟然都拉不动。

我说小娘皮，高岚说让我在你们几个之间做出一个选择呢，你让我怎么办啊？

唐悠然呆了一下，然后就骂我说：“你混蛋，你就为了这事情把高岚姐气走了，你也跑来这里淋雨？”

“高岚姐跟你一早就认识，她最懂你，她那么漂亮，那么贤惠，你当然应该选择她啊！我跟你只是好朋友，不是吗？”

唐悠然很大声的说，说的很坚定，说得很决绝。

我捧住她的脸大吼：“你让我选择她，那你哭什么啊！”

暴雨中，唐悠然眼圈发红，泪水从她的眼角流出，瞬间就被雨水稀释了。

湿透了的秀发贴在光滑的脸上，唐悠然却没有去理会，她挣脱我双手用力推了我一下，说别想那么多了，你先给我回去！

“不回！”

“回！”

“不回！”

唐悠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说你混蛋，你不回去，那我也不回，我就陪着你淋雨，陪着你一块生病。

我用力抱住她，这女孩子的身体很娇小，在我怀里就好像一只小鸟。

我们在雨中紧紧相拥，任雨水洗刷着彼此的身体。我觉得，自己已经变凉的心，又慢慢回暖了。

唐悠然的身体冷的瑟瑟发抖，我只能用力抱着她，说你个小娘皮真不乖，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省点心啊！

雨中，我就看到她好像笑了一下，或者是我的错觉，她的脸马上又恢复了哀伤。

耳旁是簌簌的雨声，还有我们彼此间粗重的呼吸声。

我感觉口袋震动起来，是手机响了。

我本不想管它，但我又怕忽略了谁发给我的重要信息，只能把手机拿了出来。

手机泡水了，但还能用，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就会死机。

我划开了开机锁，到看了一条未读的信息，是舒雅望的。

信息只有寥寥的三个字母。

“SO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