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中间人的重要性

程时：“冷静，冷静，你只要带重要技术文件，衣服什么的都不需要。去中国以后我会为你提供一切。”

基里连科找来个两个大行李箱，帮巴比奇把图纸什么的全部塞进去。

程时也在旁边帮忙。

笔记本，计算手稿，原始手绘图纸什么的。

他看到熟悉的东西就往里塞。

巴比奇忽然说：“程，你怎么知道这些是我的重要东西。”

程时一边收拾一边回答：“我也是搞技术的，你记得吗？就算是中间文件，也很重要，因为有可能做到最后，才发现第一版是最好的。”

他总不能说他十年后看过这些东西，才又回来救巴比奇吧。

有邻居出来看到楼梯间里的尸体，然后发出刺耳的惨绝人寰的尖叫声和各种嚷嚷声。

“报警啊。有人被杀了。”

“现在哪还有警察啊。”

“总不能让这两人在这里发臭吧。”

巴比奇收拾得差不多了，看了一眼这个屋子，眼里流露出悲伤和不舍。

他在这里计算着6.5万吨排水量与52架舰载机的最佳配比，设计出了把1143型基辅级航母的斜角甲板改成1143.5型的滑跃起飞的方案。

在“花岗岩”反舰导弹的垂直发射布局图上画满批注，连啃冷面包的间隙都在修正机库扩容百分之六十的最终方案，让苏-27K与米格-29K的停放轨迹有了最优解。

从1160型核动力航母的8万吨级构想，到被否决的1153型方案，再到最终定型的“库兹涅佐夫”号与“瓦良格”号。

这间公寓见证了他所有的坚持与遗憾。

他无数次梦见祖国再次强大，梦见心心念念的核动力航母建好缓缓驶出黑海。

却没有想到，狼狈退场的结局来得更快。

程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老师，不要悲伤。你只是换了个战场。我们总有一天会把航母建好，让它在各个大洋上自由航行。”

巴比奇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好的，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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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廖沙用电话叫人来清理这里，还叫了几辆车护送他们马不停蹄就往基辅走，最后直接把巴比奇和基里连科送进了大使馆。

这会儿天都黑了。

陆文渊听工作人员报告了情况，错愕不已，跑出来迎接。

他叫人安顿了巴比奇他们后，问程时：“不是，这才多久，你就把人给拐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至少要在尼古拉耶夫软磨硬泡个好几天。”

程时一脸无奈：“变化总比计划快，没有办法。”

陆文渊指着后保险杠已经彻底凹进去，轮胎也几乎报废的车：“你这是去干嘛了，怎么才十几个小时，就变成这样。”

程时：“没什么，只是跟人玩了一把漂移。”

陆文渊深吸一口气，说：“去休息吧。”

往里走，到了光线明亮的地方，他才看清楚程时身上的血污，又要说话。

程时拿出一把枪，说：“别人的，不关我事。那个人不知道发什么疯，在我面前，近距离对着他的同伴清空了弹夹。你知道的，9乘18毫米马卡洛夫，瞬间能产生三百公斤级的冲量。弹头穿透肌肉与骨骼，弹夹八发子弹，按压一发，一共九发，全部射完，那个人都被打成肉泥了。”

陆文渊接过枪，说：“好吧，你稍微安分一点。我不想回去被你那些红颜知己追着骂。”

大概是因为最近不断地有技术人员从基辅去中国，而且以乌克兰现在的混乱局势，所以压根就没有人去关注现在去中国的这两人跟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程时觉得还有一个原因是那两个特工的尸体还没被发现，漂亮国没来得及做出下一步行动。

所以巴比奇他们的离开没有受到任何阻力。

谢廖沙和程时把他们送到机场。

看着基里连科进安检，谢廖沙欲言又止。

把自己爱的女人一个一个从这里送走，这种滋味真是不好受。

基里连科想了想，回头抱着谢廖沙的脖子亲了亲他的脸颊：“谢廖沙，你来中国的时候，一定要来看我。”

谢廖沙那鳄鱼一般粗壮的脖子竟然羞涩得变成了粉红色，原本散发着冷光

的灰蓝色眼睛也瞬间温柔得快滴出蜜来：“好的。你要多保重，给我打电话。”

程时在那边安慰巴比奇：“放心，我安排了你认识的人来接你，就是安德烈和酒馆那个列娜。”

巴比奇有些紧张的情绪瞬时轻松了许多，脸上露出笑容：“哦，列娜啊，那可太好了。”

程时叹息：看看，一个合适的中间人，有多么重要。

列娜在酒馆工作的好处就是认识很多人，比任何交际花的交际范围都要广。

因为乌克兰男人可以不吃饭，但是绝对不可能不去酒馆。

从机场出来，谢廖沙问程时：“现在怎么办。”

程时：“你回去要小心啊。我担心漂亮国人会来找你麻烦。”

谢廖沙咧嘴笑：“放心，巴比奇都走了，他们不会浪费时间来对付我这个小人物。”

程时：“你可是我在黑海的代言人，怎么会是小人物呢。”

谢廖沙的脊背瞬间挺直了，眼睛发亮：“说得也是。”

程时：“路上跟我讲讲最近码头的情况。”

谢廖沙：“我现在跟港口的官员关系搞得不错。主要还是你给我的物资比较紧俏，他们为了从我这里弄到东西，也愿意给我提供便利。”

其实成人的世界大多是利益交换，哪有那么多感情可言。

特别是在这种连温饱都不能保证的动荡时刻。

程时：“很好，我叫你办的证件办下来了吗？”

谢廖沙：“基本拿到了。我也开始招人了。”

程时：“你从哪些官员哪里得到了什么有用的消息吗？”

谢廖沙：“有人说乌克兰打算运石油出去卖，从圣彼得港走或者从黑海沿岸走。”

程时顿了顿：“这个可以有。还有粮食，比如小麦大豆什么的，中国都要。然后我用集装箱运家用电器衣服打火机过来。”

谢廖沙：“听着不错。”

程时：“是，所以你回去要加紧一点。一旦确定卖石油的事情就立刻告诉我。不用管是半夜还是早上。你回去吧，我打个车就行，我还要重要事情要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