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相爱相杀的兄妹二人

对于一个多感的人而言，最美好的事不过是在行车途中欣赏风景，感触大自然的多姿多变，欣赏如掠头顶的每一声鹊鸣。

当然，美景美声，自然少不了美人的陪伴同行。我的爱妹——拓海雨叶有着年级段排名前十的成绩与颜值，更是学园中屈指可数的歌舞偶像之一。此时此刻，她正坐在我的身旁，手拿着小书，时而低头思考，时而抬头眺望远方的山景，令人难以琢磨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究竟是大山中的故事，还是故事中的大山？一切难以判断，除非……

“哥哥好吵！一直自顾自地编写剧情，人家才没有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雨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随即恢复常态，斯条慢理地挖苦道：“我终于明白这次旅行究竟缺少了什么……哥哥，今天出门前你没有和米米道过别吧？”

“什么？米米？”

被爱妹这么一提醒，我打了个寒颤，哆哆嗦嗦地回应道：“米米平时很喜欢赖床，为了不打搅她的睡眠质量，我……”

“你……你这个迟钝的笨蛋！”

雨叶用手指弹了下我的额头，随后翘起二郎腿，像前辈教训后辈那样指点道：“拓海凯人同学，米米最喜欢的人是你，最依赖的人也是你，就这样不辞而别，你有考虑过人家的感受吗？”

“呃……”

我很少听到雨叶对我直呼其名，莫名其妙挨了她一顿臭骂，我紧握住手中的方向盘，战战兢兢地埋怨道：“雨叶和母亲大人一样唠嗑，不愧是亲生的。”

“你说什么？我唠嗑？”

雨叶鼓起腮帮子，故意将头扭向车窗那边道：“居然敢对身为美少女的亲妹妹出言不逊，嫌人家唠嗑，我以后不会再叫你哥哥了，哼～”

“欸，怎么这样……”

我深知雨叶是那种说到做到的固执女孩，为了不让自己的“好哥哥”形象继续崩塌，我强作出笑容，转换平和的语气规劝道：“雨叶，我好歹是你的哥哥，用这种态度对待我，我不要面子的吗？”

“面子？呵，你的脸皮这么厚，还需要我给你面子？”

也许是雪织和娜娜米不在的缘故，雨叶逐渐开始放飞自我，用大小姐的架势恶骂我道：“老哥永远是那个笨拙的老哥，除了磨嘴皮厉害之外，我在你身上几乎找不到任何优点。”

“我……”

“你什么你？我现在很生气，如果不是因为血亲关系，我才不想理你这条毫无是处的咸鱼呢！”

雨叶将担在肩上的压力尽情发泄了一番，强行使我陷入自闭，不敢以正言回应她对我的看法。数分钟后，雨叶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见我默不作声，她脸色泛红，主动掸了掸我的手背道：“老哥，生气了吗？”

“没有。”

我露出诡异的笑容，吓得雨叶瑟瑟发抖，紧捏住胸前的安全带道：“你又开始了！每次露出这么可怕的表情，分明是在脑补如何捉弄我嘛！”

“哦？”

我一心专注于开车，没有过多精力处理自己与雨叶之间的情感矛盾。就在这时，一家汽车服务区出现在了我的视野范围之内，我找了个车位停下，不怀好意地问道：“要喝水吗？”

“水？”

雨叶打了个哆嗦，以较小的幅度摩挲双腿道：“比起喝水，我更想去一趟洗手间，今天早上的牛奶份量太多了，所以……”

“所以怪我咯？”

一股邪恶的念头自心中油然而生，我打开车门，一本正经地向雨叶叮嘱道：“我们只有两个人，总得有一个人留下来看管车舱……这样吧！妳就在这里坐着，不要随意走动，等我买完水回来再换妳去洗手间，如何？”

“嗯唔……你是老哥，你说了算！不过要快点儿哦……”

雨叶勉强答应了我的提议，目送着我走向便利店入口。五分钟后，我提着两瓶份量十足的矿泉水回到驾驶座，见雨叶憋得面色涨红，我装出一副遗憾的样子问道：“雨叶，我给妳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妳想先听哪个？”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和人家开玩笑……坏消息是什么？好消息又是什么……”

雨叶开始用缓慢的速度解开安全带，我觑了她一眼，故意用深沉的语调叹气道：“坏消息是，服务区的女洗手间正在维修，任何人都不许入内。”

“什么？”

雨叶额头上凝聚的汗珠大如星斗，且愈发变得不可收拾。眼见大势已去，她强行装作镇定，用接近窒息的声音反问我道：“老哥，你口中的好消息，不会是下一个服务区距离这里很近吧？”

“呵，这能算什么好消息？我压根就不想在下一个服务区停车。告诉妳吧！好消息是我手中的这瓶水有促销活动，第二瓶半价哦！”

复仇心驱使着我继续捉弄雨叶，只见她紧紧抓握住我的右手，凑着耳边轻声呢喃道：“老哥，刚才是我不好，看在兄妹一场的份上，请你帮忙解决问题啦！”

“嗯？兄妹？平时在大家面前嚣张任性的时候，也没见妳把我当成亲哥哥看待。”

我嘀咕着，喝掉接近半瓶的矿泉水，将剩下半瓶递给雨叶道：“如果不嫌弃间接接吻的话，喝下它，我这就带妳去找洗手间。”

“这……你欺负人！”

雨叶无奈地接过矿泉水瓶，一边微呷，一边不住地埋怨道：“都说拓海凯人记仇，居然连自己的妹妹也不放过，咕啾咕啾……飒！我喝完了，这下可以……”

雨叶话音未落，我已将另一瓶矿泉水打开，像飞泉瀑布那样灌入空瓶道：“这注水的声音真是清脆动听，妳能联想到什么吗？”

“联……联你大爷啊！”

雨叶没命地推开车门，用我从未见过的速度向洗手间跑去……数分钟后，她拖着麻木的身体归来，见我泰然自若，甚至翘起了二郎腿，她缩小瞳孔，无力地朝我谩骂道：“居然敢对可爱的妹妹谎称洗手间维修，让人家饱受耻辱，拓海凯人！我……我……我们之间扯平了，接下来开始谁都不许暗算对方。”

“呵呵呵呵……就等妳这句话呢！”

我将手伸向后座的零食袋，试图在这混乱的氛围中吃包旺仔小馒头压惊，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