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打破冷场的卡布奇诺

第二天早晨，候机室。

“呵啊……昨晚睡得真舒服喵！”

娜娜米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见我和雪织疲惫地靠在一起，她忍俊不禁道：“你们两个是去挖煤了吗？脸上的黑眼圈好重喵！”

“住口，披着金色猫皮的米酱……”

雪织用拳头揉了揉太阳穴，轻轻靠在我的肩上道：“小凯子昨晚真的很过分哎！自己睡不着，还不想让我做个好梦……阿嚏……”

“纳……纳尼？你们昨晚究竟干了什么喵？”

娜娜米脸上的表情渐渐由开朗转变成诧异，为了消除误会，我咽了一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只……只是面对面聊天而已，米米不要想到其他方面去哦！”

“哼！大半夜不睡觉，坐在一起聊天，我才不相信这种鬼话嘞！”

娜娜米傲气一哼，用赖以成名的金发双马尾赏了我两个掌掴。待她的心情平静下来后，雪织倚靠在我的肩上，嘻嘻坏笑道：“呐！八百块，被米酱扇耳光的滋味很不错吧？”

“不错个大头鬼啦！妳这条腹黑的毒蛇！”

我抓挠着雪织的长发，恨不得将她改造成恐怖的“乱发魔女”，然并卵……雪织的头发柔如飘雪，拥有凌乱后能够立即恢复的隐藏能力，我倒是很想知道，平时的她究竟摄入了多少蛋白质呢……

“小凯子，胆子变大了嘛？竟敢对自己的债主动手动脚……”

雪织打脱了我的手，没好气地抱怨道：“都是因为你的无礼愚行，导致我昨夜不小心受冻着凉……阿嚏……龌龊小人！头脑只有一根筋的笨蛋！吃葡萄吐葡萄皮的异端！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损友呢？”

“哈……这完全不像病人所说的话呢……”

我赔笑着，见航班的等待时间已经结束，便转移话题道：“飞机快要起飞了，私人恩怨等下飞机之后再解决，好吗？”

“哼／哼～”

雪织和娜娜米这两个冤家并没有打算给我好脸色，直到上了飞机后，雨叶来到我的身边，用肘部轻轻戳我道：“老哥，雪织姐的面色看起来不太好，需要我和她交换吗？”

“不需要，妳这助攻送得也太明显了……”

我系好安全带，随意拣了本航空杂志道：“雪织隔三差五就会生一次病，自然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放心吧！别看这妮子弱不禁风的，事实上，她比我们在座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坚强。”

“是这样么……”

雨叶心怀不安，用余光瞟了一眼不远处的雪织。此时此刻，雪织正阅读着一本叫作《无限神制》的中二型轻小说，一边翻，一边流露出难以揣测的迷人微笑……

“这……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病人呐！”

雨叶摊了摊手，将近处的空姐唤到身边，嘱咐道：“请给那位长发少女送一条棉被裹脚，她有点些怕冷……”

“好的。”

空姐应声而去，使附近的氛围一度变得非常冷清。为了打破沉寂，我故意尬笑道：“雨叶和雪织的关系很好呢！”

“那还用说？雪织姐每天都在帮我辅导功课，平时很少休息。不像米米，除了吃就是睡，除了睡就是玩，一点儿淑女气质都没有。”

雨叶在表扬雪织的同时不忘黑一波娜娜米，使我这个“饲养员”头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失职。

“雨叶，如果妳是我，妳会选择谁当妳的终身伴侣呢？”

不知是脑子发热还是怎的，我向雨叶提出了自己无法抉择的送命题，万万没想到，雨叶的回答却远远出乎了我的意料……

“那个，怎么说呢……”

雨叶轻吮指尖，莞尔笑道：“米米虽然和老哥有着很深的羁绊，但她思想单纯，与顾全大局的雪织姐相差甚远。嘛！我承认她有一些无可挑剔的优点，但这并不能为自己的缺点作出掩饰，你说是吧？老哥……”

“是……是……”

陷入被动的我慌忙应承，完全找不到可以吐槽的地方。紧接着，雨叶又吭声道：“至于雪织姐……我一直把她视作自己的亲姐姐，没有过多的负面想法。老哥，雪织姐最大的弱点就是你，她实在太宠溺你了，就像你宠溺米米那样忘乎所以。你还记得吗？上次我们集体郊游，把她一个人丢在冰冷的医院，是她凭借个人之力翻山越岭，千里迢迢追随我们，在父女决裂的最后时候，又是她挺身而出，向我们表达自己的心意。由此可知，雪织姐是非常害怕孤独的，如果你辜负了她的心意，结局如何，相信不用我多说吧……”

“唔……”

我睁大双眼，完全无法相信这些人生道理出自我的亲妹妹之口。沉寂片刻后，我弱弱地问道：“照妳说，娜娜米的爱过于自由，雪织的爱又过于沉重，我该如何作出选择呢？”

“选择？老哥，和你说了那么多，难道你心中没有半点儿B数吗？”

雨叶龇牙坏笑，自信地挺起胸脯道：“普天之下，只有亲妹妹最了解自己的哥哥。老哥，如果你和我结婚的话，不仅可以和米米她们继续玩耍，而且还能额外收获一个妹妹，你得到了快乐，我得到了幸福，互利双赢，岂不美哉？”

“美……美哉妳个大头鬼啊！把刚才骗我的感情还给我。”

我这才明白，雨叶先前的说词只是为了推销自己，毫无任何条理可言。在莫名的冲动下，我用手掐住雨叶的鼻子，一本正经地扭捏道：“这种幻想存在梦里就好，不要刻意编段子让我信服，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老哥，松手啦！疼……”

雨叶疼痛难忍，慌忙向我道歉求饶。这时，另一位空姐来到我们的身边，向我送来一杯温热的咖啡道：“先生，这是您点的卡布奇诺，请慢用。”

“卡布奇诺？我什么时候点了这种东西……”

望着面前这杯散发着香气的咖啡，我很快就明白了何人所为。

呵呵……呵呵呵……能在飞机上搞事而不失优雅的人，除了布什-美芹-娜娜米同学，我实在想不到第二个无趣的对象了，既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