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三】扭曲的成长

“身为落叶家族的子女，居敢擅自顶撞父母，乐贤！你平时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一位身穿褐色大衣的绅士从门旁经过，见到这番情景，他捋了捋新刮不久的胡茬子，进屋斥责乐贤和花玫道：“你们十八岁就有了孩子，导致自己鼎盛之年留有一丝牵挂，无法在创业道路上拼尽全力。我早和你们说过，孩子犯错就得罚，宠溺只会让她性格暴戾，对养育自己的长辈忘恩负义。现在事情做出来了，我倒要看看你们会不会继续护短，用双手亲自毁掉这个孩子的一生……”

绅士大叔将夫妻二人骂了个狗血淋头，经过一系列的反思后，乐贤羞惭满面，向绅士连声讨好道：“岳父大人不要动怒，雪织她不是有心的……”

“不是有心的?那就是有意的咯?”

被乐贤称作“岳父”的绅士大叔不是别人，正是雪织的外祖父——古岛一郎。古岛一郎先生素来喜爱男孩，见身为女孩的雪织任性无礼，他架起小雪织，将她举过头顶呵斥道：“见到外祖父连招呼也不打一声，还给父母增添这许多麻烦！妳说说，我该用何种方式惩罚不听话的妳呢?”

“唔哇……放开我！是爸爸有错在先，我才没有不听话……”

雪织向来不会使大小姐性子，在经历接二连三的欺辱后，饱受委屈的她彻底爆发，用脚狠狠踢向外祖父的胸口道：“罡老师欺负我！爸爸欺负我！就连远道而来的外祖父也要欺负我……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们这些‘臭男人’的鬼话了！你们全都是不折不扣的感情骗子！”

“哼！小小年纪一派胡言，花玫！看妳教的好女儿！和当初桀骜不驯的妳像极了。”

古岛先生轻易化解了雪织的攻势，随后反手一转，将她紧紧夹在腋下道：“我不管妳出自什么原因动手，身为大小姐，肆意顶撞长辈就应该关进小黑屋里受罚！”

“可是岳父大人，雪织她还小，身子骨又弱，恐怕……”

乐贤终究对雪织怀有愧疚之心，不愿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儿因为自己遭受体罚。面对丈夫的求情，花玫一并上前劝解道：“乐贤说得没错，父亲大人，雪织生来体弱，加上她是我们唯一的孩子，任何罪责都应该由我们自己承担，和孩子无关……您要罚就罚我吧！是我教女无方，令雪织在大家面前出丑，下次会严加注意的。”

“呵呵……罚妳？如果当初罚妳就能让妳这个糟丫头片子听话，我恨不得打断妳那双说走就走的狗腿！”

古岛先生终究是个外表严厉，内心慈祥的前辈，见二人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轻轻放下雪织，决定再给他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然而……

“啪嗒！”

数个小时后，落叶山岛，某间废弃的仓库内。

推门声缓缓响起，放出一缕温暖而又刺眼的阳光。在那里，因为偷袭外祖父而被痛揍一顿的雪织正坐在地上深刻反思，见锁上的铁门被重新打开，她抱膝蜷缩，将眼睛以外的面部器官尽数埋入腿中道：“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是他们有错在先，我这样属于正当防卫！”

“噗……妳个傻丫头，事到如今还在执拗些什么呢……”

前来探望的花玫轻轻合上大门，见雪织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她忍不住笑道：“小黑屋里到处都是灰尘，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虫子，妳坐在地上不怕弄脏小裤裤吗？”

“哼！”

雪织嘟起小嘴，故意将头扭向一边道：“比起说话不算数的大人，我更喜欢和肮脏的灰尘打交道。请妈妈以后不要再管我了，雪织是个坏孩子，不值得你们为我倾心付出。”

“额呵……额呵呵呵……”

身为工作狂的花玫第一次从女儿身上感受到了陌生感，她强忍住笑，慢慢接近雪织道：“虽然我不知道中间发生过什么，但从妳的言行中可以看出，妳一定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瞒着爸爸妈妈。让妈妈猜猜，是房间里的玩具又不够了吗？”

“唔……”

雪织摇了摇头，交叉十指嘟囔道：“我才不会为了玩具的事对父母大发脾气，我想要……”

“噢！我知道了，妳想要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出门旅行，毕竟我和爸爸因为工作上的事很少陪妳呢！”

花玫略惭愧地捶了下太阳穴，见雪织仍然鼓起大大的腮帮子，她歪脖尬笑道：“这样也不对吗？”

“当然不对啦！妈妈总是打断我的话，女孩子的心理哪有这么好猜啦！”

雪织扯开嗓子朝花玫大喊大叫，将平时积攒的压力尽情释放后，她将头埋入花玫怀中，带着哭腔呢喃道：“我只想要朋友！一个可以一直陪我说话，不再让我感到寂寞的朋友！妈妈赚了这么多钱，难道连一个朋友都买不回来吗？”

“这……难怪妳会对拓海凯人念念不忘，原来是这样……”

回想起雪织住院的那段日子里几乎没有接触过同龄人，只有小凯人隔三差五地前来探病，花玫恍然大悟，轻轻爱抚雪织的脊背道：“钱可以买到忠诚，买到信任，唯独买不到人心当中最真挚的情感。丫头，我希望妳能明白，钱不是万能的，用钱买来的朋友并不会真心待妳。”

“嗯唔……那就把凯人大大买过来，他家肯定没我们家有钱，我们可以让他把这里当成第二个家！”

雪织微微抬头，试图用装可怜战术动摇花玫的内心，然并卵。身为老油条的花玫早已猜到女儿会在无形之中算计自己，她收敛了笑容，用温柔的声音批评道：“小孩子不要总想些让大人为难的事情，妳当我们是无所不能的神仙吗？”

“难道不是吗……嘁……”

小雪织撇了撇嘴，在花玫怀里肆意的打滚撒娇。见女儿颓势已去，花玫将喜悦藏在心底，故意摇头埋怨道：“罚站数个小时，妳不仅没有真心悔过，而且还弄脏了昨晚刚换上的小裤裤……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妳跟老娘我悄悄溜出去吧……”

“什么?开溜?”

一想到外祖父暴怒时的恐怖模样，雪织咽了口唾沫，打心底不支持花玫这一大胆的做法，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