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扩大规模

“大姐，你这肉咋卖的？”

“肥膘肉一角四，瘦肉一角一。”

这年头，人们都喜欢吃肥膘肉，油水充足，至于瘦肉，可是很少有人买，因为费油不说，还塞牙缝。

“我要十斤肥膘肉，一斤五花肉。”

十斤肥膘肉用来熬油，五花肉用来吃。挣钱不就是为了改善生活？杨宇这趟既然来了县城，怎么着也得带点东西回去，猪肉就成了最佳选择。

在身体原主人的记忆中，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点肉，平时都是红薯粥加白菜，遇到断粮的时候就是玉米羹下野菜汤，毫无油水，长此下来就是面黄肌瘦。

付了钱，提上肉，杨宇径直往回赶。

现在已经是中午时分，太阳照在脸上，火辣辣的疼，抬头看看天，杨宇咬咬牙，加快了前进的步伐，总算在拉煤车返回之前，赶到了。

又是一个多小时的颠簸，杨宇回到了集镇，而后他又直奔杂货铺，一翻讨价还价后杨宇扛着一大袋子香烟往回赶。

十来斤肉，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为了避免人多嘴杂，在杂货铺的时候，杨宇就讨了一些报纸，把肉裹起来，塞进袋子里扛着走。

花了两三个小时，筋疲力尽的杨宇终于回到了家里。

母亲出工还没有回来，稍做休息的杨宇就着手准备今天的晚餐。

他先把肥膘洗净切好，然后放进锅里熬油。

八十年代可没有天然气，烧的都是柴灶，尽管杨宇上辈子也经历过烧柴灶的生活，但还是被搞得灰头土脸。

好一翻折腾，他家那早已被刮干净的猪油钹终于被再次装满。

不得不说，八十年代的猪，吃的都是没污染的野草，所以熬出来的猪油浓厚醇香，是21世纪的饲料猪无法比拟的。

天已经逐渐黑了下来，母亲也扛着一把锄头，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小院。

刚刚进门，回锅肉独有的香味钻进了母亲的鼻子，沁人心脾，什么疲惫，什么忧愁，都能忘却！

“二宇子，你上哪儿弄来的猪肉？”

推开门，母亲就看见了桌子上摆着的一盆回锅肉还有一盆撒了盐的肉渣，这是熬油之后剩下的，在这个年头，也算是硬菜了。

不仅如此，桌子上竟然还摆着一盆子白米饭！这年头的米多珍贵！农村家庭没几个能吃上白米饭的。

“我今天上了一趟县城，顺道儿买的，便宜！”

杨宇端着一盆热水从厨房中走出，乐呵呵的回答母亲的问题。

母亲觉得杨宇是铺张浪费，但看见笑呵呵端洗脸水过来的杨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香喷喷的白米饭加上一盆子葱香回锅肉，一顿下来，娘俩吃得油光满面。

“妈，我打算收泥鳅黄鳝去城里卖，今天我去县城打探过了，能卖三角一斤！”

杨宇一边吧啦着碗里的饭，一边对母亲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母亲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楞楞地看着杨宇，她能感觉到杨宇在醒来之后发生了变化，变得更加自信，更有主见。

饱饱一顿晚饭下去，美美的泡了个热水脚，杨宇躺回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杨宇依旧如昨日一样，漫山遍野的贩卖香烟。

每走到一片地，只要杨宇一声吆喝，买烟的人总是三五成群的靠过来。

“二宇子再给我来俩盒，还别说，大昨儿给你买的烟口还不错！”

“嘿嘿，咱卖的都是正宗货！李二哥，这是你的烟。”

一手收钱，一手递烟，比起前天的手忙脚乱，杨宇今天明显熟练了不少。

“对了，李二哥，帮忙转告一下大伙儿，有空的话可以下田搞点泥鳅黄鳝，有多少我收多少，黄鳝一角七，泥鳅一角四。”

见到李小二拿到烟转身准备离开，杨宇赶紧叫住了他。

“真的？你收这玩意儿来干啥？”

听到泥鳅黄鳝能卖一角多一斤，李小二惊讶了，这比肉都还贵了，搁谁也不信。

“嗨！昨天去拿烟的时候，就听杂货铺老板说，城里泥鳅黄鳝卖得贵一点，干脆以后我准备每天去县城拿烟，顺道儿就拉去卖了，说不定还能挣点跑腿费。”

价格，属于商业机密，杨宇没有傻到告诉他们县城的黄鳝价格。

第一批下海的人已经发财了，他们一没文化，二没技术，凭的是什么？凭的就是一个“狠”字！

不过杨宇还是打不开情面坑乡亲，要是换个人来，估计价钱还要被狠压一截。

“你真收？那我下午收工就给你送过来！”

“真收，不过现款不够，只能先给一半，等去县城回来再给另一半。”

说完，杨宇吆喝着继续往前走，只要有人来买烟，杨宇就顺带着捎上自己要收黄鳝泥鳅的消息。

小半天下来，满满一袋子香烟再一次所剩无几，因为这一次多拿了二十几块钱的货，如果连本带利算的话，杨宇手中现在应该有一百零几块钱了。

从醒来到现在三天时间，杨宇白手起家，就赚了一百多块钱，在这贫穷的生产队绝对是独一份！

看看天色，已经下午四点半了，假如今天乡亲给他送黄鳝泥鳅过来，量少还好，要是量大的话，怎么弄去集镇就是个问题了。

杨宇想到了生产队有几辆牛车，心中有了法子。

“吴三叔，吴三叔！在家吗？”

来到一个山坡头，杨宇大声地对着山脚下的土屋招呼。

“艾！我在咧！是二宇子啊？有啥事儿？”

打开房门，一个邋遢的中年人出现在了杨宇面前。

“吴三叔，咱们生产队的几条牛是不是您在照管？”

吴用是大队出了名的懒惰单身汉，只不过从来不干缺德事儿，所以不招人厌，于是大队就把队里几头黄牛分给他照管，给他计妇女的工分，虽然比男人挣得少，但好歹每年也能分点粮食，不至于被饿死。

“是啊！咋地了？”

吴用有些疑惑，现在又不是耕种季节，杨宇来问牛干啥？

“是这样，明天我想拉点东西去集镇，得需要牛车，您看能不能……”

杨宇乐呵呵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塞了过去。

“牛是有，不过那是大队的，没有手续可不能私用！你要用的话也行，不过得悄悄地，别被大队干部给发现了，要不然咱俩都得挨批斗！”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在一包烟面前，吴用点头了，答应借给杨宇一辆牛车。

“好嘞！吴三叔，以后我的烟都给你留点儿！”

两世为人，杨宇知道人情世故的力量，也清楚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