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大号试验品（上）

“这就是残酷的生存法则！不是海生种族不珍惜生命，看似无情，却能最大限度地保证种族延续。不记录历史，何尝不是为了忘记那些血腥的往事。这种生存之道，并不是值得保留的回忆。”

口气略略带上了同情，毕竟，这不是海生种族能够选择的事。看向坐在地下的大鲨鱼，月凌风淡淡地开口：“罗罗，既然回去就是死路一条，那就留在陆上好了。”

“留下？”

茫然地摇摇头，罗罗还是一脸悲伤：“不行啊，我只能在陆上活一天，不回到海里，很快就会干死的。”

“有灵水珠，你不是就能一直呆在陆上了吗？我应该没有搞错灵水珠的功用吧？！”

“的确，灵水珠是能让我不用回到水里。谢谢您的好意，但我还是得回去。”

“为何？”

“如果我不回去，我的同族就没有活路了。”

看到大家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罗罗脸上出现了苦笑：“海生种族是冷血，也没有家，但对于我们来说，同族就相当于陆生种族的家，只是这个家更大。如果我留下，王一定会把整个三角鳍部数百万条鲨鱼，都贬成奴隶，会被当成食物的。”

“看来，海生种族也并不是彻底的冷血，也有情意，也有自己想要维护的一切。”

摇摇头，阿莉亚仔细看了看罗罗的背鳍：“三角鳍？是不是因为你们的背鳍是三角形的？”

“对，三角型背鳍游泳速度快，而且稳定性好，我的部族天生就拥有比其它鲨鱼更有利的特征。可是，我们中间没有人能成为法师，如果我们部族中，哪怕能有一人拥有你们这样强大的法力，在海底世界里，我们的部族就会成为一等种族，会拥有更多的生存机会。”

骄傲地挺起了胸膛，但没一会儿，罗罗又低下了头：“越往上的种族，个体数目越少，三角型背鳍鲨鱼不过才数百万，一旦被贬做奴隶，没多久就会灭绝。而且，海生种族之间没什么旧情，上等部族被贬，灭亡的更快。”

“如果，你是为了自己的部族担心，那倒不需要。你现在可是我们的俘虏，怎么可能自己选择回不回到海里去？！”

调皮地眨眨眼睛，月凌风才不会有太多顾忌，将灵水珠在手中抛了抛：“正好，你给我当个试验品，看我能不能不用这个东西，就能把你留在陆上。”

“既然是俘虏，就是您的奴隶，我会配合好您的。”

“另外，我也想试试，一般的海生种族，能不能使用陆生种族的魔法用品。”

“您要给我用魔法用品？！”

被月凌风的话一激，本来低着头的罗罗，猛然抬起头，直直地盯着他：“这是真的？”

“有什么不对吗？”

已经到罗罗的跟前，月凌风掀了掀他的鳃，仔细观看着他的呼吸孔，随口回答：“就算要把你留在陆地上，不至于干死，不用魔法用品，我也做不到啊。如果还想你能学会施放法术，全靠你自己，那不知道要等多久。我性子急，等不了太久的。”

“我……我能学会用法术？”

被吓傻了的罗罗，一双本来就有苹果大的眼睛，现在已经瞪成香瓜了，还是超大号的：“我没有法术的天赋，不可能会的。”

“对我们来说，没什么不、可、能！”

咬着字说完，阿莉亚和月凌风互相笑了起来，伊微歪了歪脖子，很有些不满，用力敲了一下雷纳的头：“他俩为什么能这么有默契，你和我怎么一点儿都没有？！”

“哪儿跟哪儿啊？！”摸摸被打疼的头，雷纳直叫冤：“这是他们之间的事，和我没关系。”

“别闹笑话了，说正经的。”

走上前研究了一下罗罗的皮肤，又捏了捏厚薄，阿莉亚提了个建议：“阿风，我看他的皮够厚的，干脆在上面刻个水系法阵，再带上一块水系的魔晶，他不就等于一直生活在水里了？”

“这个主意不错，值得考虑。”

打量着有点儿紧张的罗罗，月凌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皱起了眉头：“问题是，他忍得了痛吗？要在皮肤上动刀子的。”

“行，我能行的。”

见这两位人类法师是真心在为自己考虑，已经感动到什么都不想的罗罗，连连点头，把自己双手奉送：“我们鲨鱼的皮特别厚，上面也没什么神经，绝对能受得了刀刻。”